直到周二,陆七都没见过楚潇冉。自从演唱会那晚之后,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也去过几次楚潇冉的班级,想借着感谢她送演唱会门票的事儿和她聊聊。顺便旁敲侧击地问问她那条关于“最后一次演奏”的短信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每次下课他紧赶慢赶地过去,楚潇冉的座位上总是空空如也。书本也收拾得干干净净,问她的同学,都说她一下课就走了,就好像是在躲着他一般。这天放学之后,那少年和往常一样,没有直接回家。因为他的姐姐在接受乐团演出的排练。所以他也留在图书馆看书。陆七自然也得在附近“陪同”。而且少年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坐了一个戴着眼镜,文文静静的男生。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三好学生。他似乎是在辅导少年学习。真意外啊。陆七心里感慨。这种自闭儿童也会有同伴?不过这小眼镜看上去也挺自闭的。属实是报团取暖了。他百无聊赖地在图书馆外的走廊闲逛,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图书馆的窗户,当然,一直都在观察着少年的情况。突然,当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走廊窗户时。他看到了隔壁那栋略矮一些的教学楼楼顶,有一个身影。那是一个背影,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背影,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而落寞。是楚潇冉。于是陆七直接冲向了那栋教学楼的楼顶。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梯,心中有些莫名的急切。但是当他推开通往楼顶那扇沉重的铁门,正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却停在了楼顶门口。因为他听到了小提琴的声音。琴声断断续续,不成曲调,虽然陆七不懂音乐,但是这小提琴的声音……却有些不和谐,充满了滞涩和挣扎。和之前听到过的楚潇冉在学校礼堂演奏的行云流水般的小提琴声音完全不一样。人们都说,音乐能反映演奏者的情绪。如果是真的,那么现在……楚潇冉的情绪就和这音乐一样,无比焦躁和迷茫吧。陆七能从那混乱的音符中,感受到一种压抑的痛苦和无助。陆七背靠着天台的门,静静地听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甚至能想象出楚潇冉此刻皱着眉头,紧咬着嘴唇,努力想要拉出流畅的旋律却屡屡失败的沮丧模样。不知道什么时候,音乐停止了。而后是一阵压抑的、小声的啜泣声从门后传来,断断续续,像受伤的小兽在独自舔舐伤口。陆七犹豫过,自己要不要进去。他往前迈了一小步,手也放在了门把手上,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她应该不会想让自己看到哭泣的一面吧,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她总是那么骄傲,那么爱面子。最后,陆七还是默默地离开了。他轻轻地将门重新关好,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反正自己也不懂音乐,就算去了,也给不了她任何建议吧。他自嘲地想,毕竟只是已经分手的恋人,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过多干涉比较好。他现在首先要做的,还是完成自己的任务。他走下楼梯,夕阳的余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和楼顶上那个孤单的背影,朝着相反的方向延伸。当晚,陆七第一次见到少年家中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以往这个家庭总是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和谐,但今晚,这份平静被彻底打破。起因和少年无关,是顾若曦和她的父母。“我说了!我不会再继续学习钢琴了!”顾若曦的声音尖锐而激动,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我不喜欢钢琴,从来都不喜欢!那些奖杯,那些赞美,都不是我想要的!”“胡闹!”顾父脸色铁青。“学了这么多年的钢琴,你说不学就不学了?你把我们为你铺好的路当成什么了?”“那是你们的路,不是我的!”顾若曦倔强地喊道。“明天的乐团演出她也早就申请退出了!我再也不想碰那该死的钢琴了!”父母很生气,顾母在一旁抹着眼泪,试图劝说,但顾若曦完全听不进去。顾若曦的父亲被女儿的叛逆气得浑身发抖,甚至还扬起手,重重地打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所有人都愣住了。顾若曦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哭着跑出了家门。“若曦!”顾母惊呼一声,想要去追。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那少年却比她更快一步,他看了看顾父,又看了看哭着跑出去的顾若曦,二话不说,自然追了上去。“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陆七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也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真是麻烦,目标人物的家庭伦理剧,自己还得被迫当观众。夜晚的路灯下,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顾若曦一边哭一边说:“我从来都不:()典狱长大人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