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剑已看清清楚楚,那李海龙的背后隐着一人,因衣衫与李海龙一样,也是白的,所以躲在后面,又步法精妙,不易被前面的人发现。李海龙的掌都是他抓着手臂打出的。
苏剑见此情此景,心中大喜,立刻猜到,此人一定就是刚才使崆峒双骂互击之人,也是传音入密呼叫自己之人。有此强助,还怕何人?可此人又是谁?苏剑是又佩服又感到神秘,再联想到千山绝顶那传音入秘之人对自己的帮助,八成也是此人,越觉此人神秘莫测。
而此时,假明空已慌了手脚,真明空却揉身而上,一把下撕下其假面头套。
于是,一个满头杂乱白发,高颧深目的老者现出真容。
明空后退一步,冷哼一声:“阿弥陀佛,贫僧还道是谁,手段如此高明,原来是苍生教的两位护法,‘阴阳双鬼’”
假明空一声怪笑。“明空和尚,你们仁义会就靠这种手段取胜吗?暗伏高手,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
明空冷笑道:“苍生教的手段就光明正大吗?设下陷阱,诱人入套,又装神弄鬼,竟扮成我等模样,欺骗少年人,真是无耻之尤,还有何言?”
假明空怪笑一声:“咱们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不过,论起来,还是你们仁义会略胜一筹,自己偷偷害死苏大侠,又嫁祸我们苍生教。可我们苍生教岂能容你们胡作非为?我教一定要尽心竭力,为苏大侠报仇,救出苏公子!”
苏剑一听,气得七窍生烟,可穴道被制,说不出话来。这时,只见李海龙身后之人叫了一声:“吴护法接招儿!”将李海龙高高抛起砸去。假明空大手急迎,“砰”的一声,将李海龙击出五丈开外,落地寂然无声。苏剑这才看出,他早已毙命在神秘人手中。
神秘的白衣人扔出李海龙后,又飞身扑向假巧姑。这时,巧姑已有些支撑不住,恰好大援及时赶至。二人合力,只几合就打得假巧姑摇摇晃晃,连连后退。巧姑趁隙将其面罩扯下,又现出一个满头乱发深目高颧的老者,模样和假明空差不多,只是身材稍矮些,头发更长一些,仔细一看,才辨出是个老妪。
两个白发老者已知难以取胜,一声唿啸:“来日方长,咱们去也。”如飞一般向海边逝去,明空和那神秘人也不追赶,巧姑追了两步,见二人轻功甚佳,也停下脚步。
那边,假崆峒双骂一见慌了手脚,也想脱身而逃,可真崆峒双骂岂能放过他们,甄君子抖起神威,一掌击在对手头顶,顿时万朵桃花开,红的白的四处迸散。可那对手也真是凶悍,头脑开花,两臂还仍然呼呼抡动了几下,才慢慢倒地;另一个汉子转身要逃,被石书生一声“我操过你娘”,一掌击中后心。身子飞向空中,一口血箭喷射而出,然而,他落地后踉跄一下,仍转身欲战,可摇摆几下身子,终于还是摔倒不起。
崆峒双骂和巧姑即向山寨中冲去,这时,鲨鱼岛变成了杀人岛,三个高手再加上二十几个崆峒的虎狼之士,将众海盗杀得无处可逃,倾刻间死亡无数,又过一会儿,寨内大火熊熊燃起。渤海帮从此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这边,神秘的白衣人走向苏剑,身未临近,手在五尺外一抬,苏剑只觉身了一松,穴道骤解,站了起来,恰在此时,红日已从海上跳出,万道金光激射,与岛上的大火相映,火天一色,甚为壮观,苏剑把敬仰的目光注向白衣人,却心忽悠了一下,血往上涌,口中不由吐出:“你……是你……”但见这人身材中等,面色白净,两道浓眉,一双深邃的眼睛,脸膛一半被阳光与火光映成红色,另一半却在阴影之中,显得轮廓分明,如同石刻一般,也使他显得更加神秘。
看清此人,苏剑几乎叫出声来,因为,杀害爹爹的那人,就是这么一副面孔。可他马上想起,那是潘辉戴着这个人的假面。于是他释然了,也立刻知道了此人是谁。
这时,明空和尚走上前来。苏剑见他不但未露感激之色,反而面现不快。白衣人忙向他深施一礼:“拜见中使者明空大师!”
明空沉声道:“你怎么来了?”
白衣人谦恭道:“会主派大师出发后,又派我随后赶来,昨夜到的鲨鱼岛,正赶上他们行使奸计,我一时摸不清他们来路,就没贸然现身,仅在暗中监视,全靠中使者武功心智,才获此战全胜,保得苏公子安然无恙啊!”
明空道:“你不用捧我,这一战,还是你的功劳,你救了我,我会记在心上,回去后,我会向会主讲清楚。”他又转向苏剑。“苏公子,你还不拜谢你的救命恩人,这位就是我们仁义会的大功臣,仁义五高手中武功最高的南使者林中虎!”
林中虎?苏剑尽管已经猜到了几分,可骤然听到这个名子,仍然一阵惊喜,不由脱口而出:“林中猛虎最英雄……”
此言一下又勾起明空和尚的话。“是啊,我仁义会高手中,你林三叔是最英雄的人物,你看连你这初入江湖的少年都知道他的名字。”
苏剑注意力都在林中虎的身上,没能理会明空的话。只见林中虎身材并不高大,反到略显单薄,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只有一双眼睛特别深幽,透出一种机警和深沉。林中虎察觉到苏剑在注视自己,淡淡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能说。明空见此,似心有不忿,仰起酒葫芦,猛灌了一大口。
苏剑看出,明空和尚与林三叔似乎有些不睦,为解除这尴尬气氛,他有意转移话题问道:“明空大师,林三叔,刚才那人是谁呀,武功如此高强,林三叔若晚来一步,恐怕就……”
他说了一半就觉不妥,果然,明空又气哼哼地把话接了过来:“是啊,你林三叔若不来,咱们非完不可,要不,怎么林中猛虎最英雄呢?你林三叔就有这个本领,不到火候不露面,要露面就立大功,你以后可要学着点,打仗,不光要能打,还要会打才是啊!”
苏剑不想自己的话惹起明空大师的更大不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林中虎赶忙在旁将话接过:“对了,苏公子,这两个人你可要记住。他们是兄妹,男的叫吴双,女的叫吴对,二人是苍生教的护法,其武功也和他们的名字差不多,无双无对。他们不但武功高,而且,性情乖戾,素有恶名,你今后对此二人一定要多加小心,今日也多亏是明空大师能与之战个势均力敌,要是我,一个对一个,恐怕早已败北。”
明空这才好像缓过点颜色来,在旁哼一声,不再开口。
苏剑也松了口气,他又问明空道:“大师,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明明是和你同住一室,怎么忽然跑到他们身边去了?”
这句话,一下又将明空问得尴尬起来。“这……这……这些奸诈之徒,原来,你睡的床下有机关,他们先在外面搞鬼,将我心神分向室外,然后启动机关,将你的床沉入地底,又将一个早准备好的床铺送回室内。这种事,谁能想到,除非像你林三叔这种本领的人,经常搞一些别人猜不透的名堂,我一个出家人,佛祖也没留下这样的经啊!”
一席话,弄得大伙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时,岛上已经平静下来,巧姑、双骂带着七八个满身是血的弟子奔来。林中虎又恭敬地向明空大师一礼:
“大师,这里事情已了,咱们离岛吧,会主正在总会等着见苏公子呢!”
明空哼了一声,转身向海边崖上走去,余人跟随在后。
可是,到了海边一看,所有船只皆无,顿时大吃一惊。鲨鱼岛离岸还有十多里路,没船怎么走?
一个半月后,有四个骑马之人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山东与河南、河北交界的张鲁一带。四人中三男一女。三个男的中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和尚,一个三十六七岁的中年汉子,不有一个看上去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
这时,已是三月时光,这里虽非江浙一带,可也比塞北苦寒之地大不相同,走上一段路程,总能遇上几个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