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冬日的暮色早早降临。
苏念站在家门口的穿衣镜前,第十次调整毛衣的领口。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搭配深灰色的呢子裙,外面是妈妈特意给她新买的浅粉色羽绒服。头发仔细地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念念,别照了,够好看的了。”苏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星辞应该快到了吧?”
“他说六点。”苏念看了看手表,五点五十。
心跳有点快。虽然陆星辞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虽然他来过她家无数次,但这是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正式登门。感觉……完全不一样。
门铃响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跑去开门。
门外,陆星辞穿着深蓝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白衬衫和灰色毛衣,手里提着两个礼盒。他的头发理得很整齐,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来了?”苏念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快进来。”
陆星辞点点头,换鞋进屋。客厅里飘来饭菜的香气,电视开着,正在播新闻联播。
“叔叔阿姨好。”他礼貌地打招呼。
“星辞来了!”苏爸爸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拍拍他的肩,“快坐快坐。外面冷吧?”
“还好。”陆星辞在沙发上坐下,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苏念挨着他坐下,偷偷戳了戳他的腰:“放松点。”
陆星辞看了她一眼,耳根微微泛红。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苏妈妈在忙着最后几道菜。苏爸爸给陆星辞倒了杯茶,开始问起他的近况。
“听念念说你前段时间生病了?现在完全好了吗?”
“好了,谢谢叔叔关心。”
“学习呢?期末考试准备得怎么样?”
“还可以,下周考。”
一问一答,气氛有些拘谨。苏念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想笑。她从来没见过陆星辞这么乖巧的样子,像个接受领导审查的下属。
“爸,你别审犯人似的。”苏念终于开口解救,“星辞又不是第一次来。”
“那不一样。”苏爸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以前是小邻居,现在是……咳。”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陆星辞的耳朵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