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远赴京城(二)
李守心出示的牙牌,正是枯树皮留给他,可以自由出入大内的东厂腰牌。
大凡在宫中的腰牌,也分着三六九等。
最高等级的,是白玉质地的腰牌,李守心出示的这块腰牌,是一面象牙质地,地位上仅次于白玉质地的腰牌。
凡是拿着白玉质地的腰牌,往往仅限于宫中各局的掌印太监一人。
最低等级的腰牌,只是拿着一块乌木腰牌,今天碰到的东厂番子,腰间就挂着乌木腰牌,本着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规矩,刚才还耀武扬威在马上,准备拿刀砍人的番子,连忙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忙叩头:
“小的该死,只是不知徐公公的腰牌怎么在大人手里?”
李守心还纳闷儿,怎么就冒出一个徐公公来,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枯树皮的姓氏,一直以来,枯树皮也一直没有对他透露自己的名字。
自己对这个家伙真是又敬又怕,半路上的时候枯树皮就说自己有事,要预先进京见一下陈公公,临走之前留下他的腰牌给他。
他当时也不以为意,料想到枯树皮,肯定是提前进宫向陈洪汇报,也就不愿意多问了。
自从他知道枯树皮的真正身份后,他对这个人就心存忌惮,但凡有枯树皮在场的时候,就非常注意自己的言行。
枯树皮表面上是他的仆从,说白了其实是监视自己的,等于是陈洪通过邵大侠的手,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一条眼线。
此人武功极高,根本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
自己也只能通过枯树皮,才能联系到邵大侠,进而联系到陈洪,而陈洪也是通过同样的渠道,这样联系自己,对自己发号施令。
而今枯树皮留下的这面小小腰牌,没想到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顿时让那个番子,对自己礼遇有加。
不光如此,领头的这番子一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这些锦衣卫们,也齐齐的单腿跪在地上,甚至都不敢抬头看自己。
他看了看手中的这面牙牌,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
“徐公公预先去禀报宗主爷了,专门留下这面牙牌与我,就怕你们这帮小人为难小爷我,至于我是谁,你们还是不要多问,知道的越多,对你们越不好!”
这番子吓得那领头的番子,一个劲儿的磕头:
“小人不知道您是徐公公的人,得罪之处,万望海涵!”
“好说,只是我不明白,你们四处找小孩要干什么?怎么还跑到城外来抓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从宫中蓝道人给皇上治病以来,城中百姓家的孩子都被偷送出城,当今皇上龙体稍愈,偏宗主爷爷听信蓝道人的方子好,着小的们再抓九十九个九岁男童,这可难坏小的们了,寻遍全京城,也凑不齐这个数!”
番子这话,让李守心非常疑惑,恰好旁边的素心姑娘,多嘴问道:
“为什么要找九岁男童?偌大的京城,连这个数也找不齐吗?”
番子抬头看了眼素心姑娘,目光中,闪过一丝贪婪,又赶紧低头说道:
“大人有所不知,蓝大人的要求还特别的高,京城中,百姓家中的孩子大都送出了城,九岁男童本来就少,偏偏还要九月九日,辰时出生的男童,还要的急,这可难坏小的们了,逼的小的们不得不出城设下关卡来找寻,所以刚才就误会了!”
“找这些孩子们干什么?莫非也要给皇上治病?”
“那倒不是,好像宗主爷自己要的,说是要配什么药,至于怎么配,小的们就不清楚了!”
李守心听完这番话,内心深处,又惊又怕,难道西游记里面讲的事儿都是真的?
皇帝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竟然要用孩童来治病,这该是怎样的皇帝啊?
问题是这个陈洪,他为什么也要孩童,而且还这么多要求。
内心深处一连串的疑问,让他的心中难以平静,好在强作镇定后,便点点头:
“既然这样请你们就放我们过去吧,你们也看见了,我的马车上并没有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