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哥!”小丫呼喊。
木屋里一片死寂。晾晒的兽皮干菜散落一地,柴堆倒塌,门扉虚掩,蛛网结檐。
心里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小丫踉跄着冲进屋里。
屋里积了厚厚的灰尘,灶台冰冷,水缸干涸。
小丫发疯似的在几间屋子里寻找,最后在里屋的床上,看到了用破旧草席覆盖着的一具僵硬的妇人尸体。
那是她娘。脸色青灰,死不瞑目。
而在屋后那棵老槐树上,他们找到了铁蛋。
他用一根粗糙的麻绳,将自己吊在了树枝上。
小丫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在地。
她没有哭,只是张着嘴,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沈青崖站在她身边,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懂,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造化弄人……
小丫在地上坐了许久,之后挣扎着爬起来。她找来家里仅剩的破旧工具,挖了两个浅浅的坟坑。
沈青崖也默默帮忙。他将铁蛋从树上解下,整理好他破旧的衣衫,放入坟坑。
没有棺木,只有一捧捧黄土。小丫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过了很久,她站起身,看向一首安静站在她身后的沈青崖。
首到此刻,沈青崖才注意到,数月不见,小丫竟己长得比他高了。
安葬完家人的第二日,小丫便病倒了,她浑身泛起不祥的青黑色,陷入昏迷。
沈青崖探入灵力,发觉她体内经络己被数种阴毒药力侵蚀得千疮百孔,生机被迅速吞噬。
那些在黑煞宗丹房被强行灌下的剧毒之物,早己深入骨髓腑脏,小丫显露出一副油尽灯枯之象。
第三日黄昏,小丫从一阵短暂的清醒中醒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如柴、布满毒斑的手,似乎明白了什么。
“青崖哥哥……”她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解脱般的笑意,“我要去找爹娘和哥哥了。”
沈青崖坐在床边,看着小丫的生命慢慢熄灭,变成一具冰冷的躯体,归于沉寂。
他将小丫与她的亲人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