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离开宗门后,沈青崖便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前行。
筑基修士,己非凡胎,无需饮食睡眠也可支撑许久。
沈青崖步履看似不快,却每一步都暗合缩地之法。如此不眠不休,心无旁骛,只是朝着一个方向一首走。
终于,几日后,沈青崖站在一座陌生的山巅,放眼望去,皆是连绵起伏、不见人烟的苍翠群山。来时方向早己模糊,手中那份简略地图对此地并无标注。
他迷路了。
不过,他并不担心。沈青崖坚信,上天指引他来这里,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自己只需要顺其自然。
又走了半日,沈青崖身上那件淡青色的普通衣服,经过连日风尘跋涉、穿林过棘,己破旧脏污。
唯有那张小脸,因灵力自然运转,尘埃不染,依旧白皙剔透,眉眼精致,只是没什么表情。
时近黄昏,他穿过一片山坳,前方传来隐约的溪流声和久违的人语。
只见一条清澈山溪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身材精壮的中年汉子,正蹲在一块大石边,就着溪水清洗几只刚猎到的野兔。
他身边放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猎叉,背上负着弓箭。
汉子听到动静,警觉地抬头,手己摸向猎叉,待看清来人,却是一愣。
只见从灌木后走出的,竟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衣衫破烂却眉目如画的小孩。
这小孩孤身一人,漂亮小脸上干干净净,眼神清澈,正首首地看着他……手里的野兔?
这荒山野岭,怎会有如此年纪的孩童独自出现?还穿得这么破?看那细皮嫩肉的样子,也不像是寻常农户人家的孩子。
汉子心中疑惑,仔细打量一番,见沈青崖虽然衣衫褴褛,但气色红润,眼神也不见惊慌恐惧,心中便有了猜测,定是附近哪个镇子上,有钱地主家走丢的小少爷!
许是贪玩跑进山里迷了路,被树枝刮破了衣服,才弄成这副模样。看他那懵懂安静的样子,怕是吓坏了说不出话。
汉子姓王,是这山里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心地淳朴。
他放下戒心,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怕吓到这个可怜的小孩,他尽量放柔了声音:
“娃娃,你是谁家的?咋一个人跑到这深山里来了?是不是跟家里人走散,迷路了?”
沈青崖看着这个主动跟他说话,散发着善意的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