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澜僵在原地,保持着出剑的姿势,瞳孔骤缩,脸色先是一白,随即迅速涨红。
他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轻易。
他没能逼出对方真正的实力,没看到对方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剑招,只是简单的格、引、点、化,他就像个笑话。
周围一片寂静。
天剑峰的弟子们也都看呆了,他们没想到,实力强横、心高气傲的林惊澜师兄,会败得这么快。
巨大的落差感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林惊澜。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青崖,那双总是充满自信与锐气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血丝,混杂着难以置信与不甘,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崩溃。
“你这是什么剑法?!”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甚至带着点破音。
沈青崖收回木剑,想了想,回答道:“我没有修炼剑法。”
他确实没有用什么特定的剑法,只是以最首接有效的方式运用剑意和灵力而己。
但这平淡到极点的回答,落在刚刚遭受重挫、心神失守的林惊澜耳中,却成了最极致的嘲讽和轻蔑。
那我苦练十余年的剑法算什么?我的裂风剑意算什么?!
“噗!”急怒攻心之下,林惊澜竟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但嘴角己渗出一缕鲜红。
他猛地转身,一把推开围观的同门,头也不回地冲下了试剑台,身影踉跄,消失在广场尽头。
背影仓皇,再无来时的半分风采。
沈青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微微偏头,有些不解。
这个师侄是受伤了吗?刚才好像没打到他啊。不是切磋吗,他怎么好像生气了?
他收起木剑,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鸦雀无声的天剑峰弟子们。
“还有哪位师兄师姐,愿意切磋?”
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沈青崖等了片刻,见无人上前,便点了点头,背着木剑,在一片复杂的沉默目光中,转身缓步离开了天剑峰。
沈青崖又一次在宗内引发轩然大波。
起初是惊叹:
“小师叔祖果真天赋逆天!”
“筑基初期便能越阶挑战后期,实在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