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跑了?”
陆寒琛攥着手机的指节咔嚓作响,泛白的骨节几乎要捏碎屏幕。怀里的苏晚身子一软,指尖冰凉地抠进他的西装衣角,脸色白得像张薄纸。
“监狱看守密不透风,她怎么可能跑掉?”苏晚的声音发颤,尾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眼底的光都在抖。
陆寒琛眼底赤红翻涌,喉间腥甜涌上又强压下去,对着电话吼得声线炸裂:“封死全市出入口!机场、高铁站、高速路,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挂了电话,他猛地转头看向沈墨池,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碴:“查!立刻查监狱监控,我要知道她怎么逃的!”
沈墨池不敢耽搁,转身就往门外冲。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块冰,只有念念怯生生的声音钻出来:“爸爸,那个坏阿姨是不是要来害妈妈?”
陆寒琛低头,看着儿子攥紧他衣角的小手,心里的疼像刀割一样。他伸手将念念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有爸爸在,谁也别想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苏晚靠在他的肩头,鼻尖发酸。林薇薇的阴魂不散,陈凯的疯狂报复,像两张网,死死地罩住了他们一家三口。
没过十分钟,沈墨池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得刺眼:“寒琛!监控被人黑了!最后一段画面显示,昨晚凌晨三点,有人用老爷子的权限,给林薇薇办了保外就医!”
“老爷子?”陆寒琛瞳孔骤缩,“他都被抓了,哪来的权限?”
“是他的旧部!”沈墨池咬牙,额角青筋跳得厉害,“监狱副所长,是老爷子当年一手提拔的!收了好处,伪造病历把人偷偷带出去的!”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老爷子都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藏着这么多后手,真是细思极恐。
“查到林薇薇的去向了吗?”陆寒琛的声音冷得吓人,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暂时没有。”沈墨池摇头,“那名副所长跑了,林薇薇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留下半点踪迹。”
“不对。”苏晚突然开口,眼神猛地一亮,指尖攥得发白,“她肯定有目标!她恨我,恨我拥有你,恨我现在的一切!”
陆寒琛的心脏狠狠一跳,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炸开:“画展!她的目标是你的画展!”
明天就是苏晚“未晚”身份的首次国内画展,是她五年心血的结晶。林薇薇这个时候跑出来,分明是冲着毁了她来的!
“立刻去画展中心!”陆寒琛抱起念念,攥着苏晚的手就往外冲,“通知安保部,把画展中心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越野车疾驰在夜色里,夜风卷着霓虹碎片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响。苏晚靠在窗边,看着飞逝的街景,五年前的屈辱日子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她以为早就翻篇了,没想到林薇薇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将她拖进深渊。
“晚晚,别害怕。”陆寒琛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苏晚转头看向他,月光洒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眼底的愧疚和坚定,像两把火,烧得她心里暖暖的。
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怕。有你和念念在,我什么都不怕。”
陆寒琛的心猛地一颤。以前的错过有多痛,现在的拥有就有多珍贵。
车子很快停在画展中心。
远远望去,整栋大楼灯火通明,门口的安保人员排成两列,荷枪实弹的模样,戒备森严得像军事基地。陆寒琛抱着念念,拉着苏晚快步往里冲。
展厅里,苏晚的画作己经全部布置完毕。每一幅都色彩明艳,笔触细腻,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独特的光芒。陆寒琛看着这些画,心里满是骄傲。
这是他的女人,是他错过了五年的宝藏。
“陆总,苏小姐!”安保队长迎上来,脸色凝重得像块铁,“我们刚才在展厅通风口,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苏晚闻到这个味道,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晃了晃:“这是……我过敏的花粉提取液!”
陆寒琛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像淬了毒的刀子:“查!查清楚是谁放进来的!”
“己经查了。”安保队长摇头,声音发沉,“监控显示,是个戴口罩帽子的女人,身形和林薇薇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念念突然指着天花板,大声喊道:“爸爸!妈妈!那个摄像头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