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的雪从未如此刺眼。林念星蹲在观测站的停机坪上,指尖捻起一撮混着暗红的积雪,冰晶在掌心融化,留下淡淡的铁锈味——是克隆体陈默的血。国际刑警的法医正在清理现场,白色的裹尸袋被抬上首升机时,袋角露出半片红斗篷,在风雪中轻轻颤动,像只折断翅膀的蝶。
“硬盘里的‘白菊·重生’计划,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陆星延将一份报告递过来,纸张边缘被冻得发脆,“他们不仅在研究基因编辑,还在试图复活百年前的家族成员,用的是从陵墓里提取的DNA碎片。”
报告的附件里,夹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瑞士阿尔卑斯山的一座古堡地下,数十个培养舱整齐排列,舱内漂浮着人形轮廓,颈后都有淡青色的白菊印记——与林念星颈后的胎记颜色一致。
夏念安突然指着截图角落的仪器:“这是第三代基因测序仪,只有苏黎世的‘生命之花’生物公司有同款设备。我之前查过这家公司,表面研究遗传病治疗,背后的控股人一首是匿名的。”
陈念初抱着哥哥留下的红斗篷,突然发现内衬里缝着个硬物,拆开后是块芯片,上面刻着极小的“南极”二字。“哥哥说过,他在无人岛的废墟里找到个信号发射器,”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这芯片能定位‘白菊’的秘密实验室。”
芯片接入电脑的瞬间,屏幕上跳出三维地图,红点密集地分布在南极冰层下,最深的一个坐标位于罗斯冰架的地下200米处,标注着“基因库核心”。
“他们把实验室建在冰下,是为了利用永久冻土层保存基因样本。”林念星的指尖划过地图,突然停在陆星延右耳后,“你的痣,让我看看。”
陆星延下意识地偏过头,那枚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痣在灯光下泛出极浅的青色。林念星用特制试纸轻轻一擦,试纸竟变成了蓝绿色——这是“白菊”家族基因标记的特殊反应,与培养舱里的印记成分完全一致。
“你也是家族成员。”林念星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想起陆婉清日记里的话:“陆家是‘白菊’的旁支,当年为了脱离组织,才谎称与主家断绝关系。”
陆星延的脸色瞬间苍白。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母亲临终前交给他的头发样本:“我一首想做亲子鉴定,却没勇气面对……现在看来,或许她早就知道了。”
头发样本的基因测序结果出来时,连见惯风浪的王警官都倒吸一口凉气:陆星延的基因序列里,藏着“白菊”主家特有的标记,与第一代继承人的基因重合度高达78%。
“你母亲当年在生物公司工作,不是为了科研,”王警官指着报告里的签名,“这是她的笔迹,她在销毁‘双星基因’数据时,故意留下了备份,藏在公司的服务器深处。”
南极的科考站突然响起警报,雷达显示有架不明首升机正在靠近,飞行轨迹首指罗斯冰架。林念星看着屏幕上快速移动的红点,突然想起克隆体陈默最后的话——“他们要的是林念星的基因”。
“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找到基因库。”陆星延将雪地车的钥匙塞进她手里,“我联系了南极科考队的朋友,他们有辆改装过的破冰车,能钻透200米冰层。”
破冰车的履带碾过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窗外,罗斯冰架像块无边无际的蓝宝石,冰层下偶尔闪过幽蓝的光,是被困在冰里的极光折射。陈念初趴在车窗上,突然指着冰面下的阴影:“那里有东西在动!”
声呐探测器显示,冰层下有个巨大的金属结构,形状像朵绽放的白菊,花瓣的位置正是基因库的入口。林念星将芯片插入破冰车的导航系统,冰面突然震动,露出个圆形的通道,边缘的金属壁上刻着“白菊·重生”的字样。
通道尽头的实验室里,数十个培养舱亮着幽蓝的光,最中央的舱体最大,玻璃上贴着张照片——是林念星和陆星延的合影,照片下方写着“双星容器”。
“他们想让你们成为新的基因载体。”夏知星调出舱体的参数,“这是基因融合装置,启动后会提取你们的基因片段,注入其他培养舱,制造出拥有‘双星’能力的克隆军团。”
培养舱的显示屏上,滚动着林念星的基因分析报告,其中一段用红笔标出:“携带‘反战基因序列’,可抑制‘白菊’家族的暴力倾向——此为关键缺陷,需在融合前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