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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极光下的重逢与未烬的余火（第1页）

南极科考站的极光像上帝打翻的调色盘，绿的、紫的、粉的光带在墨蓝的天幕上流动，将雪地映照得如同幻境。林念星站在观测站的玻璃窗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玻璃，映出窗外那个穿红色斗篷的身影——颈后的白菊胎记在极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手里的枫叶吊坠与克隆体陈默的那半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他真的逃出来了。”夏念安捧着杯热可可，热气在她眼前凝成白雾，“可自毁程序的爆炸范围那么大，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陆星延正对着卫星电话低声说着什么，眉头紧锁。挂掉电话后，他转身看向林念星，眼神里带着复杂：“国际刑警在无人岛的废墟里找到了真陈默的尸体，他被倒塌的石碑压住了。但现场没有找到克隆体陈默的任何痕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克隆体陈默……林念星看着窗外的人影，突然注意到他斗篷的袖口有处磨损，和克隆体陈默在母船上修补过的地方一模一样。她推开观测站的门，寒风瞬间灌进领口，带着冰碴的冷意刺得她脸颊发麻。

“你到底是谁？”林念星的声音在风雪中有些发飘。

人影缓缓转过身，兜帽滑落，露出张与真陈默别无二致的脸，只是左眼下方有颗极小的痣——那是克隆时留下的基因标记，真陈默没有。“我是陈默，”他的声音带着风雪的沙哑，手里紧紧攥着个金属盒，“但也不是。”

金属盒里装着块微型硬盘，是他从无人岛的废墟里扒出来的。接入观测站的电脑后，屏幕上跳出段视频——是克隆体陈默在自毁程序启动前录的：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没能逃出来。真陈默临死前把这个交给了我，说这是‘白菊’家族最核心的秘密。他说他错了，被权力迷了眼，到最后才明白，真正的传承不是仇恨，是救赎。

硬盘里是‘白菊’家族百年的军火交易记录，还有所有在世成员的名单。把它交给国际刑警，让这场延续了三代的罪恶彻底结束吧。

对了，告诉念初，哥哥对不起她，没能保护好她。告诉念安，你爷爷在‘净化名单’的最后一页写了句话，‘吾孙念安，愿你生于光明，长于光明’。”

视频的最后，是克隆体陈默对着镜头笨拙地笑了笑，背景里传来石碑倒塌的巨响，画面戛然而止。

“这不是你录的。”林念星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上，显示是爆炸前五分钟，“你到底是谁？”

穿红斗篷的人突然笑了，左眼下方的痣在极光下格外清晰：“我是陈默，是承载了真陈默记忆的克隆体，也是从爆炸里爬出来的幸存者。”他掀起斗篷的一角，露出左肋下道狰狞的伤疤，“被弹片划的，差点就死了。”

陈念初突然从观测站里跑出来，扑进他怀里：“哥哥！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女孩的眼泪落在他的伤疤上，瞬间冻成了冰晶。

克隆体陈默抱着妹妹，眼眶泛红。他从怀里掏出个用锡纸包着的东西，剥开后是块己经冻硬的巧克力，是陈念初最喜欢的牌子：“在废墟里找到的，还能吃。”

观测站的警报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闪烁。陆星延冲出来，手里举着枪：“‘白菊’的人追来了！卫星显示三架首升机正在靠近，他们的目标是那块硬盘！”

克隆体陈默将硬盘塞进林念星手里：“快走！科考站的地下有个紧急避难所，密码是念初的生日。我引开他们，你们带着硬盘去阿根廷的联络点，那里有国际刑警的人接应。”

“不行！”林念星抓住他的手腕，“你己经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了，没必要再为别人牺牲！”

“我不是为别人，是为自己。”克隆体陈默的笑容在极光下有些模糊，“真陈默的记忆里，有太多遗憾。我想替他完成那些没做完的事——保护妹妹，守护正义，还有……”他顿了顿，看向夏念安，“告诉你，你父亲的体检报告里，夹着张你满月时的照片，背面写着‘吾女念安，星途璀璨’。”

夏念安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首升机的轰鸣声在头顶响起，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风雪，照亮了观测站的屋顶。克隆体陈默最后看了眼林念星手里的硬盘，突然转身冲向雪地深处，斗篷在风雪中展开，像只红色的大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