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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福利院的往事与染血的布偶（第1页）

瑞士的雪下得很大，鹅毛般的雪片扑在车窗上，瞬间融成模糊的水痕。沈玥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僵硬，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车厢里的凝重——林念星己经盯着窗外的福利院看了十分钟，指尖无意识地着怀里的布偶，布偶的红裙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陈旧的光泽。

“就是这里？”林念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沈玥说，夏知星和陆念晞曾在这里住过三年，两个女孩睡上下铺，分享同一块巧克力，用布偶演只有她们懂的戏码。

福利院的铁门是雕花的铁艺，上面缠绕着枯萎的常春藤，像一道道凝固的伤疤。接待她们的是位头发花白的护工，叫伊莎贝拉，听到“陆念晞”的名字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转身从储藏室翻出个落满灰尘的纸箱。

“这个孩子，我记得很清楚。”伊莎贝拉的中文带着浓重的法语口音，指尖划过纸箱里的旧照片，“她总抱着个红裙子布偶，说那是妈妈缝的，里面藏着‘回家的地图’。”

照片上的陆念晞扎着羊角辫，坐在秋千上，怀里的布偶被阳光晒得发亮。她旁边站着个瘦弱的女孩，低着头看不清脸，手里也抱着个一模一样的布偶——是夏知星。

“她们总在夜里偷偷说话，”伊莎贝拉叹了口气，从箱底翻出个褪色的笔记本，“这是念晞的，三年前被人带走那天，她哭喊着塞进我的围裙口袋，说‘一定要交给戴枫叶项链的姐姐’。”

笔记本的封面画着两只手，手心里各有半片枫叶，合起来正好是完整的形状。林念星翻开第一页，稚嫩的字迹歪歪扭扭：“今天文轩爸爸来看我，说妈妈在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等我拼好布偶里的地图，就能找到她。”

地图……林念星突然想起沈曼布偶里的芯片，心脏猛地一跳。

“她被带走那天很奇怪，”伊莎贝拉的声音压低了些，“来的人戴着狐狸面具，给了院长一大笔钱，说‘这孩子的妈妈不想要她了’。念晞咬碎了布偶的纽扣，把半片亮晶晶的东西塞进我手里，说‘告诉姐姐，坐标在星星里’。”

她从颈间解下条细链，链坠是半片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是干涸的血迹。

林念星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她颤抖着从自己的布偶里取出芯片，两片芯片的断口严丝合缝，像天生就该长在一起。

“星星里的坐标……”沈玥突然指着笔记本里的一幅画，画上是夜空，北斗七星被圈了起来，旁边写着串数字，“这是经纬度！43。76，7。40——是摩纳哥的坐标！”

伊莎贝拉突然“啊”了一声，指着画角落的小船：“念晞说过，她妈妈在一艘叫‘苏婉’的船上工作，船身上画着白雏菊。”

苏婉——陆星延母亲的名字。林念星的指尖抚过画中的小船，突然想起沈曼录音里的最后一句话：“终极证据在‘苏婉’号上。”

离开福利院时，伊莎贝拉塞给她们一个包裹，说是夏知星留下的：“她走的时候说，如果念星姐姐来了，就把这个给她。”

包裹里是件没织完的红毛衣，针脚和林念星那件如出一辙，只是更小些，显然是给陆念晞织的。毛衣的袖口绣着个小小的“安”字——是夏念安的小名。

“知星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林念星的眼眶红了，“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帮我们找线索。”

回到酒店时，苏念的视频电话正好打进来，背景是陆星延的病房，他正对着电脑上的金库图纸皱眉：“你们那边有发现吗？陆文轩说交易定在后天，地点在摩纳哥的私人港口。”

林念星举起拼接好的芯片：“我们找到坐标了，还有这个。”她把伊莎贝拉的话复述了一遍，提到“苏婉”号时，陆星延的脸色突然变了。

“‘苏婉’号是我外公当年的游艇，”他的声音带着震惊，“五年前在加勒比海‘意外’沉没了，怎么会出现在摩纳哥？”

视频那头的苏念突然指着屏幕：“快看！芯片插入电脑后，显示的不仅是交易坐标，还有份船员名单——最后一个名字是‘周慧兰’！”

周慧兰？赵副局长的妻子，沈曼母亲的恩人？她怎么会在“苏婉”号上？

林念星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翻开陆念晞的笔记本，最后一页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只狐狸抱着枫叶，符号下面写着：“妈妈说，外婆藏了很重要的东西在船底，只有双生布偶的芯片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