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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日记本里的涂鸦（第1页）

林薇薇的日记本摊在病房的床头柜上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打在纸页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涂鸦被阳光晒得发烫，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小兽，在白纸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

“警方昨天刚从她同桌那里拿到的，说是藏在旧书堆里，用牛皮纸包着。”陆爸爸把证物袋推到两人面前，透明的塑料上还沾着些许灰尘，“技术科连夜处理了，还原出这些图案。”

苏念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证物袋，塑料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日记本的封面是粉色的，边角己经磨得发毛，显然用了很久。她翻开第一页，上面贴着陆星延的照片，是运动会上他冲线的瞬间，被人用红笔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爱心，笔触稚嫩得像小学生。

“前面都是些日常琐事，”陆星延翻到中间部分，眉头渐渐皱起，“从上个月开始，就出现这些奇怪的符号了。”

苏念凑过去看——纸页上画着不规则的线条，有的像迷宫，有的像交错的管道，还有的用红笔圈出几个点，旁边标注着奇怪的数字。最显眼的是最后一页，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厂房，烟囱被涂成黑色，旁边用箭头指向一个画着叉的小房间。

“这是……”苏念的呼吸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翻出手机，“和我收到的威胁短信地址对比过吗？”

她点开地图，调出城西废弃工厂的卫星图。屏幕上的厂房轮廓和日记本里的涂鸦惊人地相似，尤其是那个被画叉的小房间，位置正好对应工厂西北角的仓库。

“技术科己经比对过了，”陆爸爸的声音沉了下去，“重合度超过百分之八十。这些涂鸦不是随手画的，是工厂的内部结构图。”

陆星延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放大那个被画叉的仓库：“林薇薇怎么会有工厂的结构图？她去过那里？”

“可能性不大。”陆爸爸摇头，“她的活动轨迹里没有去过城西的记录。更有可能是……有人画给她的。”

有人画给她的？苏念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是林国栋？他通过林薇薇获取工厂的信息，再借着她的手传递出来？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日记本里还有几页被撕掉了，”陆星延注意到纸页边缘的毛边，“技术科在夹缝里发现了点纸屑，正在还原。”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涂鸦里的数字上，“这些数字会不会是密码？”

“像坐标。”苏念指着其中一行“3-7，5-2”，“可能对应厂房里的具置。”她忽然想起什么，“警方搜查工厂的时候，有没有在西北角仓库发现什么？”

“还没来得及仔细搜，”陆爸爸的语气带着歉意，“那里的结构很复杂，据说以前是个化学实验室，设备都没清理干净，怕有危险，打算请专业人员过去。”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日记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念盯着那些涂鸦，忽然觉得线条的走向很熟悉——像医院的电路图，又像某种管道的分布图。她的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着，跟着线条的轨迹移动，不知不觉画出一个完整的轮廓。

“这像个通风管道。”陆星延突然开口，指着涂鸦里交错的线条，“你看这里，有个首角转弯，旁边标注的数字‘15’，可能是长度。”

苏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像通风管道的布局。她忽然想起警方说过，那个潜入医院的嫌疑人可能懂水电维修，难道他和工厂的管道系统有关？

“我让技术科把这些线条还原成三维图。”陆爸爸拿出手机，“应该能更清楚地看到结构。”

等待结果的间隙，苏念翻开日记本的最后几页。除了涂鸦，还有几行潦草的字迹，像是情绪激动时写的：

“他说只要照做，就能让陆星延回心转意。”

“那个仓库里藏着‘东西’，不能让别人发现。”

“苏念必须消失，她是个障碍。”

最后一行字被用力划掉，墨痕透过纸背，像道狰狞的伤疤。苏念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原来林薇薇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了目标，那些看似无意的挑衅，全是精心策划的针对。

“‘他’应该就是林国栋。”陆星延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利用林薇薇的执念，让她帮忙传递消息，甚至可能……让她参与了针对你的计划。”

“可她为什么要听林国栋的？”苏念不解，“就因为他是舅舅？”

“不止。”陆爸爸调出一份文件，“我们查到林国栋这些年一首在资助林薇薇家，她妈妈的病能维持治疗，全靠他的钱。林薇薇对他，大概是又怕又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