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风平浪静。
贾丁丁住在赵府,白日里去大理寺翻阅卷宗,寻找与噬心蛊相关的旧案。她发现,十年前也曾出现过类似案件,当时受害者都是未出阁的少女,后来案子不了了之,卷宗上盖的竟是韩山的私印。
"韩老仵作当年断定是心悸,"李文志——那个滑头的大理寺丞——叼着笔杆说,"可那些姑娘的家人不服气,闹到御前,最后韩相爷出面压下来了。"
贾丁丁盯着卷宗上的红印:"那些姑娘,是不是都与韩家有关联?"
李文志翻了翻:"嘿,还真是。都是韩家远房表亲,定了亲,没过门就死了。"
"不是远房,"贾丁丁冷冷道,"是血亲。韩家想遮掩近亲通婚的事,就让这些姑娘病故了。"
李文志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能乱说!"
"我验过尸,自然敢说。"贾丁丁合上卷宗,"只是没想到,十年过去,他们手段升级,从毒药变成蛊虫,目标也变成了新郎。"
正说着,柳青青风风火火闯进来,铠甲未卸:"赵大人让我来接你,城南废医馆有发现!"
马车上,柳青青打量着贾丁丁:"听说你是女子?"
"如假包换。"贾丁丁坦坦荡荡。
柳青青哼了一声:"女子当仵作,倒也稀奇。不过你那日挡箭,还算有几分胆识。"
"柳捕头过奖。"
"我可不是夸你。"柳青青别过脸,"只是提醒你,长安城的水深,别仗着赵大人护着就肆无忌惮。他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一世。"
贾丁丁笑了:"我从不让人护着。柳捕头若不信,等着看便是。"
废医馆在城南永安坊,原是家倒闭的药铺。赵云逸带人将这里围了,正在搜查。贾丁丁跳下车,闻到空气中浓郁的霉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大人,找到这个。"一个衙役捧出个陶罐,里面装着半罐白色粉末。
贾丁丁接过,用银针挑起一点,在指尖搓开。粉末细腻,但触感微凉,不像寻常的珍珠粉。她取出一颗,放在舌头上轻轻一舔,立即吐掉。
"含硫磺和曼陀罗花粉,"她笃定道,"是养蛊的基质。"
赵云逸点头:"还有其他发现。"
他引她到后堂,地上有暗门,通往地下室。里面摆放着数个瓦罐,用黄泥封口。贾丁丁心跳加速,她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她小心揭开一个瓦罐的封口,里面黑压压一片,全是蠕动的蛊虫。她迅速盖上,脸色发白:"是噬心蛊的母蛊。这里,就是合欢散人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