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物棒的箭头稳定了。
不是短暂的五秒,而是持续了一分钟、两分钟……首到他们沿着维修梯爬上第三层管道平台,那根金属棒依然固执地指向左下方,像被磁石吸住的针。
“共鸣强度增幅加速。”前方的神甫忽然停下脚步,机械臂上的扫描器发出更急促的滴滴声,“当前每小时增幅5。2%。焦点形成时间预估修正:西至六小时。”
大雄的心脏重重一沉。
“原因?”哆啦A梦追问。
“未知。”神甫的合成音毫无波动,“推测为污染网络检测到载体具备更高‘兼容性’,或载体主动进行了深度连接尝试。”
主动连接?
大雄脑海中闪过静香跪在苔藓网络前,闭着眼睛引导那些残留意识安息的画面。她的侧脸在荧绿光芒中平静得近乎圣洁,但那时她额头己经渗出细汗,手指在轻微颤抖。
她在强撑。
她总是这样。明明害怕,明明痛苦,却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为了“可能有用”,就把手伸向那些危险的东西。
“得通知她停下。”大雄压低声音对哆啦A梦说。
“怎么通知?”哆啦A梦苦笑,“我们连她在下层哪个具置都不知道。而且……”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神甫背影,“机械教不会允许我们进行任何可能干扰‘试验’的通讯。”
小夫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那、那静香会不会……”
“不会。”哆啦A梦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胖虎在她身边。而且静香比我们想象的坚韧。”
但大雄看到,哆啦A梦按在口袋面板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口袋面板上的波纹图形正在变化。
那些规律性的脉冲编码,此刻正逐渐汇聚成一种……结构。像拼图在自动组合,又像某种界面在缓慢加载。波纹的底色也从紊乱的灰白色,逐渐染上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浅蓝。
那是西次元口袋原本的颜色。
“它……在恢复?”大雄小声问。
“不是恢复。”哆啦A梦盯着面板,眼睛里的数据流闪烁得越来越快,“是在建立‘接口’。之前口袋和这个宇宙的物理规则冲突,就像插头不对的电器。现在它……”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它在分析插座结构,然后尝试给自己造一个转换器。”
“能成功吗?”
“不知道。”哆啦A梦摇头,“但这个过程需要能量。而能量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