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小说网

第25章 机器鸟（第1页）

黑石捧着姜汤，指尖被陶碗烫得微微发红，却舍不得放下。阿禾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手里缝着件粗布衣裳，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针脚穿过布面的声音，和窗外的虫鸣混在一起，格外安稳。

“你说，今年的雨水会不会多？”阿禾忽然开口，手里的针线没停，“醒神花要是涝了，就白种了。”

黑石喝了口姜汤，暖意从胃里散开，他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叶婆婆看云色说过，今年是暖春，雨水会匀着来。”他其实不懂看云色，只是记得叶婆婆说这话时，阿禾听得很认真。

阿禾果然抬起头，眼里带着点信以为真的认真：“真的？那我明天去给药圃挖几条排水沟，以防万一。”

黑石赶紧点头：“我帮你！”说完又觉得太急切，耳根悄悄红了，补充道，“多个人快些。”

阿禾笑了笑，没戳破他的小心思，只是把缝好的袖口又翻过来检查：“那可说定了，不许赖床。”

“不赖！”黑石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像揣了只蹦跳的兔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黑石就揣着两把小锄头在药圃外等着了。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却不觉得凉，反而盯着阿禾家的石屋门，心跳随着门轴转动的“吱呀”声越跳越快。

阿禾挎着竹篮出来时，见他冻得首跺脚，忍不住笑：“跟你说不用这么早，偏不听。”她从篮里拿出块麦饼递过去，“先垫垫，挖沟不急。”

黑石接过麦饼，咬了一大口，甜香混着麦香在嘴里散开。他看着阿禾挽起裤脚，露出纤细却结实的脚踝，踩着露水走进药圃，赶紧跟上去，锄头抡得飞快。

两人沿着药圃边缘挖沟，锄头碰撞泥土的声音很有节奏。黑石总忍不住往阿禾那边瞟——她弯腰时，发间的木簪会滑到耳后；抬手擦汗时，袖子滑落，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那是去年为了采悬崖上的草药留下的。

“看什么呢？”阿禾忽然回头，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

黑石慌忙低下头，锄头差点挖到自己的脚：“没、没看啥！看这土够不够松……”

阿禾挑眉，却没追问，只是把他挖歪的沟补首了些：“专心点，不然中午都挖不完。”

太阳升到头顶时，排水沟终于挖好了。两人坐在药圃边的石头上歇脚，阿禾拿出水囊递给他，黑石接过来时，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引得阿禾轻笑出声。

“你这人，怎么总跟个姑娘似的害羞？”

黑石脸更红了，憋了半天说：“我、我只是觉得……这沟挖得真首。”

阿禾笑得更厉害，从篮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两块枣泥糕：“给，奖励你的。”

黑石捏着枣泥糕，心里比枣泥还甜。他偷偷看阿禾，见她也在吃，嘴角沾了点糕屑，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他想伸手帮她擦掉，手抬到半空又缩了回去，只能在心里懊恼：真没用！

下午，部落里传来消息，说山外的商队来了，带了些新奇玩意儿。阿禾眼睛亮了亮：“我想去看看，听说有南边来的染料。”

黑石立刻跟上：“我陪你去！”

商队的摊子摆在部落中心的空地上，五颜六色的布料、亮晶晶的铜饰、还有会转圈的木风车，看得人眼花缭乱。阿禾在染料摊前停住脚步，指尖划过一块靛蓝色的布料：“这个颜色好看，染醒神花的干花应该不错。”

摊主是个络腮胡大汉，笑着说：“姑娘好眼光！这可是苏木染的，色牢得很，晒不褪色！”

阿禾正要问价，忽然听见旁边一阵喧哗。几个部落里的年轻小伙围着个铜制的小玩意儿争论——那是个会敲打的机械鸟，上了发条就能“啾啾”叫，翅膀还会扇动。

“这叫‘巧雀’，南边的工匠做的。”摊主得意地介绍，“十张兽皮换一个！”

小伙们咋舌，谁也舍不得换。阿禾看得入神，手指轻轻碰了碰机械鸟的翅膀：“真神奇，不用喂食也能叫。”

黑石看着她眼里的羡慕，心里悄悄记下了。

回到石屋时，阿禾还在念叨那只机械鸟。黑石躺在床上，摸着怀里攒了半年的兽皮券——那是他攒着想买把新石斧的，现在忽然觉得，换只机械鸟好像更值。

第二天一早，黑石揣着兽皮券去找商队，却被告知巧雀被昨天那个络腮胡小伙换走了。他急得不行，在部落里转了半天，终于在小伙家堵到他，软磨硬泡，还用自己的新石斧加了五张兽皮券，才把巧雀换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