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汇原的晨光里,石碑上的字迹渐渐干透。老巫者用狼毫笔蘸着星核土调成的颜料,在“星汇原”三个大字旁,细细勾勒出各族的图腾:狼族的利爪、沙狸族的小爪印、兔族的三瓣花、鹰部的羽翼……最后,他在最下方画了把简单的钥匙,钥匙柄上缠绕着七道彩线。
“这钥匙,是林越那把龙纹钥匙的影子。”老巫者首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七道彩线,代表各族合力。以后啊,不管哪个部落的小家伙来这儿,都得先认认这些图腾——知道是谁守着他们安稳睡觉。”
阿木蹲在石碑旁,用手指描着沙狸族的爪印,突然“呀”了一声:“老巫者,你把我的小箭也画上去了!”他指的是爪印旁那支歪歪扭扭的石箭,箭尾还沾着点星核土粉末。
“那是当然,”老巫者笑了,皱纹里都盛着光,“你那箭射得最准,首接钉在了裂隙正中心,该记上一笔。”
林越靠在雷虎身上,看着各族的人在星汇原上忙碌:狼族的铁匠们在打制新的农具,把玄铁融了重铸,不再做武器;沙狸族的小家伙们在裂隙消失的地方种荧光草,说要种出一片花海;兔族巫医带着姑娘们采草药,她们的药篓里装着刚摘的星核花,据说能治风寒;鹰部的信使们在搭瞭望台,说要第一个看到远方来的朋友。
“你看,”林越碰了碰雷虎的胳膊,“咱们当年打了那么多架,原来不是为了争个输赢。”
雷虎哼了一声,却把手里的水囊递给他:“少废话,喝口水。刚才老巫者说,下个月各族要在星汇原办个‘丰收祭’,让你当主祭。”
“我?”林越差点呛着,“我哪会这个!”
“你会。”雷虎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手里的钥匙能开星核塔,你站在塔下,各族才信得过。”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帮你劈柴生火,阿木帮你背祭文,老巫者说他来教你怎么走仪式步。”
远处,阿木正被沙狸族的小家伙们围着,教他们怎么用星核土做颜料,手指上沾得五颜六色;老巫者在给兔族巫医讲星汇原的星象,说这里以后会是蛮荒大陆的中心;狼族族长扛着新打的锄头走过,路过石碑时,特意摸了摸上面的狼爪图腾,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林越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手里的龙纹钥匙变得很轻——不是力量减弱了,而是他终于明白,这钥匙从来不是用来战斗的,是用来打开“一起走下去”的门。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雷虎说:“走,去看看老巫者的祭文写好了没。主祭就主祭,反正有你们在呢。”
阳光穿过星核塔的窗棂,在地上投下七彩的光斑,像无数细碎的星子。石碑上的钥匙图腾在光里闪闪发亮,七道彩线仿佛活了过来,缠绕成一股看不见的绳,把各族的心紧紧系在了一起。
丰收祭前夜,星汇原上飘着星核花的香气。
沙狸族的小家伙们用星核土在地上画了巨大的法阵,图案是各族图腾围成的圈,圈中心是缩小版的星核塔。他们踩着爪印形的石头,在法阵里跳着新编的舞,石箭、狼爪、兔耳的图案随着舞步转动,像个活的罗盘。
“轻点踩!”沙狸族长老拄着拐杖在旁边念叨,“那石头是用裂隙残留的煞气炼化的,碎了可没第二块!”小家伙们吐吐舌头,舞步却更欢了——他们知道,长老嘴里的“碎了”,其实是怕他们摔着。
兔族巫医带着姑娘们在法阵周围摆草药篮,篮里的星核花、凝晶草、玄铁叶摆得整整齐齐,每样都系着彩线:红色是狼族的,蓝色是鹰部的,绿色是沙狸族的……“这是‘同心篮’,”巫医笑着给林越解释,“各族的药混在一起,治得了外伤,也暖得了心。”
林越手里捏着老巫者写的祭文,纸页边缘沾着星核土的金粉,字里行间都是各族的故事:狼族曾为保护石部落与暗影兽死战,沙狸族用星核土帮鹰部修补过翅膀,兔族的草药救过狼族的幼崽……他越读越觉得,这哪是祭文,分明是本“蛮荒大陆友情录”。
雷虎扛着捆发光的柴木走来,柴上缠着七色彩线,是各族凑的“祝福柴”:“老巫者说,点火时得你亲手点,用龙纹钥匙引星力。”他把柴塞进法阵中心的凹槽,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这是狼族的‘火种’,传了三代了,你拿着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