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蝎的螯钳砸在绿洲边缘的岩石上时,林越才真正体会到“纯血凶兽”的威慑力。那螯钳足有半人高,甲壳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岩石在它的撞击下应声碎裂,飞溅的石屑擦过林越的脸颊,带着灼人的热气。
“散开!别被它的尾刺扫到!”林越大吼着掷出石矛,矛尖裹着双系力量,狠狠扎向流沙蝎的复眼。这凶兽似乎没想到人类敢主动攻击,吃痛地嘶吼一声,巨大的尾刺带着毒雾横扫而来。
石熊虚影踏火迎上,火焰与毒雾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鼻的白烟。“它的甲壳怕火!”林越看出端倪,立刻对老巫者喊道,“用‘燃火符’!”
老巫者迅速掏出符纸,指尖巫力流转,三张燃火符如飞镖般射向流沙蝎的腹部——那里的甲壳相对薄弱,泛着淡淡的灰白色。符纸接触甲壳的刹那,腾起半丈高的火焰,流沙蝎发出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沙地上翻滚起来,撞得芦苇丛东倒西歪。
“就是现在!”林越抓住机会,翻身跃上青鬃兽,借着兽力冲向流沙蝎的侧腹。他拔出腰间的青铜短刀,将全身气血灌注于刀刃,同时用巫力在刀身绘制“破甲符”。红绿色的光芒交织在刀刃上,竟泛起一层细密的电弧。
“噗嗤!”
短刀刺入甲壳的瞬间,林越感觉一股巨力传来,差点握不住刀柄。流沙蝎的甲壳比想象中坚硬,若非破甲符削弱了防御,这一刀恐怕只能留下道白痕。他咬紧牙关,手腕一翻,刀刃在甲壳下搅动,带出墨绿色的腥臭血液。
“嗷——!”
流沙蝎彻底暴怒,尾刺挣脱石熊的纠缠,带着破空声刺向林越。千钧一发之际,青鬃兽猛地人立而起,用宽厚的背脊挡住了这致命一击。毒刺扎入兽背的瞬间,青鬃兽发出凄厉的嘶鸣,却死死不肯后退。
“青鬃!”林越目眦欲裂,反手将短刀刺入流沙蝎的复眼。这一次,刀刃没入大半,凶兽的挣扎骤然变缓,庞大的身躯渐渐在沙地上,甲壳的光泽迅速暗淡下去。
林越翻身下马,抱住青鬃兽的脖颈。兽背的伤口处泛着黑紫色,毒雾正顺着血液蔓延。老巫者慌忙跑来,将仅存的“清毒草”嚼碎敷在伤口上,却只能勉强延缓毒性。
“没用的,”外乡人叹了口气,“流沙蝎的毒是‘腐骨液’,除非有‘净灵花’,否则……”
林越忽然想起水洼边的水蕴草。他冲过去连根拔起几株,将蓝色花瓣揉碎,混合着凝魂草的露珠喂给青鬃兽。奇迹发生了——黑紫色的伤口竟泛起淡淡的蓝光,毒性蔓延的速度明显放缓,青鬃兽痛苦的嘶鸣也低了下去。
“水蕴草能中和毒素!”老巫者又惊又喜,“凝魂草的露珠能护住它的心神,这两种草……竟是天生的解毒搭档!”
林越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被震得发麻,短刀的刀刃上布满细密的裂纹。他看向流沙蝎的尸体,忽然有了个想法:“把它的甲壳剥下来,我有用。”
商队的伙计们七手八脚地剥下蝎甲,那暗金色的甲壳足有半寸厚,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林越取来地脉石,将其碾碎成粉,混合着水蕴草的汁液,均匀地涂抹在甲壳内侧。
“族长,您这是……”阿木好奇地问。
“试试能不能做副甲胄。”林越解释道,“蝎甲本身坚硬,地脉石能引大地之力加固,水蕴草的汁液能中和它的戾气,或许能做成适合我们武者穿的甲胄。”
老者捋着胡须点头:“好想法!当年叶部落就用锁灵藤的藤蔓混合凶兽甲壳做过‘灵甲’,只是后来没人会这门手艺了……”他忽然一拍大腿,“黑岩城的‘锻造坊’有位老匠人,据说祖上是石部落的分支,说不定他能帮上忙!”
接下来的路,队伍行进得格外顺利。有了蝎甲甲胄的雏形,又收获了水蕴草和凝魂草的种子,连青鬃兽的伤势都在灵草的滋养下逐渐好转。石熊虚影时常趴在蝎甲上打盹,火焰般的鬃毛拂过甲壳,竟让原本暗金色的表面泛起淡淡的红光。
七日后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越过地平线时,队伍终于看到了黑岩城的轮廓。那是座用黑色岩石砌成的巨城,城墙高达十丈,上面布满了防御符文,城门口的两座石狮子雕像栩栩如生,眼睛里嵌着发光的晶石,散发着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