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期限转瞬即至。
这日清晨,云璃正对着一盘灵果点心努力,试图用《千钧诀》的巧劲把一块易碎的芙蓉糕完整地夹起来,慕辰的声音在静室外响起:
“小师妹,师尊唤你去雪霄殿后的演武场。”
云璃小手一抖,芙蓉糕“啪嗒”碎成几块。她小脸一垮,知道“交作业”的时候到了。
雪霄殿后的演武场空旷平整,地面由坚于精铁的玄青石铺就。凌渊仙尊一袭白衣,负手立于场中,身姿挺拔如孤松,清晨的薄雾在他周身缭绕,更添几分清冷仙气。
“师尊。”云璃小跑过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心里有点打鼓。
凌渊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一月之期己到,让我看看你的‘感觉’。”
他没有废话,首接开始了考核。
第一项,《万物生》。
凌渊袖袍一拂,三株形态各异的灵植出现在场边。一株是叶片焦黄、奄奄一息的赤炎草;一株是枝干扭曲、生机黯淡的蛇纹藤;最后一株,则是一颗干瘪如同石子的风雷竹种子。
“赤炎草需火灵之气滋养,你却引动木灵生机,适得其反;蛇纹藤性喜阴湿,你以阳和之气灌溉,使其萎靡;风雷竹种子需以风雷之力刺激方能发芽,你单纯渡入生机,徒劳无功。”凌渊的声音平淡地指出云璃之前“鼓励”式修炼的弊端,“感受它们真正的需求,而非你想当然的‘给予’。”
云璃看着那三株状态不佳的植物,小眉头紧紧皱起。她之前只顾着输出生机,从未想过它们“想要”什么。
她闭上眼睛,努力放空心神,不再想着“我要救活它”,而是尝试去“倾听”。
渐渐地,她仿佛“听”到了赤炎草在灼热环境中的欢愉,“听”到了蛇纹藤对阴凉水汽的渴望,“听”到了风雷竹种子对那狂暴力量的呼唤。
她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的气息不再单一。一丝精纯的火灵之气被剥离出来,小心翼翼地点入赤炎草根部;一股清凉的水雾笼罩了蛇纹藤;最后,她回忆着神界见过的雷霆,模拟其意,并引动一丝微风,混合着一点生机,轻轻拂过那颗干瘪的种子。
奇迹发生了。
赤炎草焦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火红,蛇纹藤扭曲的枝干舒展开来,焕发翠绿。而最令人震惊的是,那颗风雷竹种子“咔嚓”一声裂开,一株萦绕着细微电光的嫩芽破壳而出,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眨眼间便成了一株半尺高的幼苗!
慕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不仅是对生机的掌控,更是对万物本质属性的深刻理解!这真的是一個五岁孩子一个月能领悟的?
凌渊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微微颔首:“尚可。”
第二项,《千钧诀》。
凌渊指向场边一堆大小不一的玄铁锭,从一斤到万斤不等。“拿起那方万斤铁锭,置于那边的浮空玉盘上。玉盘承重极限,恰好万斤。”
这考验的是对力量的绝对精确控制。多一分,玉盘碎裂;少一分,铁锭无法放置。
云璃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方比她人还高的万斤铁锭前。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莽撞地去搬,而是先伸出手,轻轻触摸铁锭,感受它的“重量”,运转《千钧诀》,调整自身气血与力量的输出。
然后,她双手抱住铁锭(画面有些滑稽),小脸憋得微红,低喝一声:“起!”
万斤铁锭应声而起。她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那悬浮在空中、薄如蝉翼的玉盘。每一步落下,演武场坚硬的地面都微微震颤。
走到玉盘前,她动作变得极其轻柔,缓缓地、缓缓地将铁锭放下。当铁锭底部与玉盘接触的瞬间,玉盘光华流转,微微向下一沉,却稳稳地托住了铁锭,毫发无伤!
力量控制,分毫不差!
第三项,《流光舞》。
凌渊抬手,场中瞬间出现了数十个虚实难辨、高速移动的淡蓝色光点。“一炷香内,触碰到所有光点。”
这些光点不仅速度快,轨迹更是刁钻诡异,蕴含阵法变化。
云璃小脸上却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这个像捉迷藏!
她身影一动,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冲入光点群中。《流光舞》的步伐被她运用到了极致,不再是首线冲刺,而是充满了各种不可思议的转折、骤停、突进。她仿佛能预判光点的轨迹,总是在箭不容发之际,指尖轻点,将一个又一个光点触灭。
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到最后,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风中,身影在场中闪烁不定,带起道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