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门功课中,云璃觉得最有趣的,莫过于《流光舞》。
这套步法入门篇看似简单,只是些基础的腾挪转折,旨在让修炼者体悟动静之机,快慢之道。但云璃一练起来,就发现了其中的妙处。她神躯本能对空间和速度的亲和,在这套步法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
她像一只快乐的蝴蝶,在雪霄峰的花丛间、树林里穿梭,身影飘忽,带起道道残影。最初,她只能在小范围内闪转,渐渐地,她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大。
这一日,她又因为沉迷“感受风的速度”,而错过了与林婉儿约好一起去藏经阁看书的时间。
等她玩够了想起这茬,太阳都快下山了。
“完了完了,婉儿肯定等急了!”云璃看着遥远的、位于主峰的藏经阁,小脸皱成一团。按照她平常的速度跑过去,起码得一炷香。
情急之下,她脑海中闪过《流光舞》中一段关于“缩地”意境的描述,虽然只是模糊的概念,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气(主要是那股被封印的神躯本能)灌注于双腿,按照那种玄妙的感觉,朝着藏经阁的方向,猛地一步踏出!
“嗖——!”
她只觉得周围的景物瞬间被拉成了模糊的线条,耳边风声呼啸。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当她感觉力竭,停下脚步时,发现自己己经站在了藏经阁大门前的石阶下!
正好看到林婉儿抱着几卷玉简,从里面走出来。
“云师姐!你来了!”林婉儿惊喜道,“我刚看完准备回去呢。”
云璃看着近在咫尺的藏经阁,又回头望了望遥远的雪霄峰,有点懵。她好像……无意间,找到了一种不会迟到的好办法?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刚才那一步踏出,身影模糊的瞬间,雪霄峰上,凌渊仙尊一首古井无波的脸上,再次出现了细微的动容。
“空间折叠的雏形……”他低声自语,“即便只是皮毛,也绝非此界步法所能及。您留下的这部《流光舞》,果然……”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藏经阁前那个正兴高采烈跟小伙伴吹嘘自己“跑得快”的小小身影。
一个月期限将至,这个小徒弟,会交出一份怎样的“感觉”呢?
凌渊竟然,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接下来的日子,云璃愈发痴迷于《流光舞》的修炼。每次练习,她都能感受到自己与这套步法的契合度在不断提升,那股神躯本能也在隐隐助力。
随着一个月期限的临近,雪霄峰上举行了一场小型的考核。云璃站在场地中央,周围是其他弟子和几位长老。凌渊仙尊站在高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
云璃深吸一口气,开始施展《流光舞》。她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若游云,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蕴含着空间的奥秘。当她施展出那带有空间折叠雏形的“缩地”步法时,全场皆惊。
考核结束,凌渊仙尊缓缓走下高台,看着云璃,眼中满是赞许。“你这一个月,表现远超为师的预期。”云璃有些羞涩地笑了笑,心中满是喜悦,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