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蓝海湾18号别墅那昂贵的落地窗帘缝隙,精准地刺在了陈也的眼皮上。
早晨六点整。
陈也猛地睁开眼,没有任何赖床的过度,身体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首接弹坐了起来。
这是【中级体质强化】带来的副作用——极其规律且不可逆转的健康生物钟。
哪怕他昨晚跟张国栋拼酒拼到半夜,现在依旧精神得像是一头的公牛。
“造孽啊……”
陈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了一眼身下这张足有三米宽的意大利定制软床(赵多鱼送的)。
他现在的身家虽然过了千万,但灵魂深处那个社畜的影子还在疯狂咆哮:有钱人不应该睡到自然醒吗?为什么我醒得比小区门口的保安还早?
既然醒了,那就巡视一下朕的江山吧。
陈也穿着拖鞋,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端着一杯温水走到了二楼的露台上。
楼下,那片耗费了他一万五千积分改造的鱼塘,在晨光下宛如一块碧绿的翡翠。水质清澈见底,甚至能看清池底每一颗鹅卵石的纹路。
然而,这美好的画面很快就被打破了。
只见在鱼塘边的亲水平台上,一个穿着亮黄色海绵宝宝连体睡衣的身影,正撅着屁股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牙刷,正试图往水里伸。
是赵多鱼。
这货自从滨海市回来后,就借口“心灵受到了创伤需要师父抚慰”,死皮赖脸地住进了陈也的别墅。美其名曰“带师学艺”,实则是为了躲避家里老爷子的念叨。
“多鱼,大早上的你干嘛呢?给鱼刷牙?”陈也趴在栏杆上喊了一嗓子。
赵多鱼吓了一跳,手里的牙刷差点掉水里。他回过头,一脸委屈地指着水面:“师父!这鱼太欺负人了!我刚才就想洗把脸,结果这条草鱼居然朝我吐口水!你看,我睡衣都湿了!”
陈也定睛一看,果然,水面上几条的大草鱼正排成一排,脑袋探出水面,那圆溜溜的鱼眼里透着一股子令人火大的戏谑。
见陈也看过来,领头的那条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摆了摆尾巴,激起一朵小水花,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有本事下来咬我啊?
“……”陈也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这哪里是鱼塘,这分明是充满了恶意的嘲讽池!
“行了,别跟它们一般见识。”陈也叹了口气,“赶紧收拾收拾,今天有正事。”
“啥正事?咱们要去钓鱼吗?”赵多鱼立刻来了精神。
“钓你个头,为师封竿了!下午要去市局补办手续,还有个什么‘杰出市民’的媒体采访。”陈也转身走进衣帽间,“我得找件像样的衣服。”
然而,当他打开那个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时,空气突然安静了。
宽敞的柜子里,孤零零地挂着几件衣服:一件沾满了机油和海水腥味的冲锋衣(战损版),两条迷彩战术裤(膝盖磨破版),还有就是几件pdd九块九包邮的文化衫。
唯一一套看着稍微正式点的西装,还是他大学毕业面试时买的廉价货,现在穿上去估计一吸气扣子就能崩飞二里地。
陈也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身材挺拔、肌肉线条流畅,但穿得像个刚从叙利亚战场回来的难民一样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现在好歹也是身家千万的富豪,又是‘滨海战神’,还是‘江临新富’……”
陈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穿这身去采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去自首的。”
必须要消费!必须要改造!
以前是为了生存抠抠搜搜,现在既然决定要做个“俗人”,那就得从皮囊开始俗起!
半小时后,别墅门口。
陈也换上了一身相对干净的运动服,那是他目前能找出的最体面的装备。
“师父,咱们开哪辆车去?猛禽还是坦克?”赵多鱼手里转着两把车钥匙,一脸兴奋,“我觉得开猛禽好,霸气!符合咱们‘渔业大亨’的身份!”
“都不开。”陈也摆摆手,“今天咱们要低调。那些大家伙太扎眼了,容易被人认出来。”
“低调?”赵多鱼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懂了!师父你是想微服私访!”
说着,这货屁颠屁颠地跑向车库角落,推出了一辆……掉了漆的共享单车。
“师父,请上车!绝对低调!绝对环保!”
“啪!”陈也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我是说打车!打车懂不懂?我要体验那种‘我有钱但我就是不开车,哎就是玩’的松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