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止转向崔念熹:“崔小姐,你方才也在?”
崔念熹脸颊微热。
在他清正的目光下,只得委婉道:
“拂雅行走时或许未曾留意身旁。”
“確实与那孩子碰到了……”
“葫芦不慎污了衣裙。”
“她年纪小,心疼衣裳,言语急切了些……”
“这位夫人护犊心切,也是有的。”
她將“撞”说成“碰到”,又略过掌摑之事。
但封行止何等精明,从双方言辞中已明真相。
他目光扫过蓁蓁泪痕未乾的小脸,看向柳拂雅,眼神微沉:
“柳小姐,令尊在京为官。”
“当知『律法面前,庶民与士大夫同罪之理。”
“亦知『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之训。”
“孩童无错,你却恶语相向,更欲责打他人僕役——”
“错在你。”
他又看向那叫袖珍的丫鬟:
“以下犯上,擅自掌摑他人婢女,是为不敬。”
“向你欲打之人道歉。”
最后,他目光回到柳拂雅身上:
“柳小姐,向那孩子道歉。”
柳拂雅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封世子!你、你竟帮著一个贱民训斥我?”
崔念熹也惊讶地看向封行止。
封行止神色未变,只淡淡道:
“非帮谁,只论公道。柳小姐,莫让令尊蒙羞。”
这话极重。
柳拂雅眼圈一红,又羞又气。
但在封行止冷冽目光逼视下,终究不敢再闹。
她死死咬唇,极其屈辱地转向蓁蓁。
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丫鬟袖珍也嚇得连忙向秀儿躬身:
“奴婢错了,请这位姐姐恕罪。”
秀儿无措地看向沈棲云。
沈棲云心中复杂。
没想到封行止会为她和孩子主持公道。
她深吸一口气,冲秀儿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