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嵐一直静听,此时才缓缓开口,面上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云儿,三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风险可不小。若……”
“母亲。”沈棲云眼神澄澈地望向她。
“女儿知道有风险,但更信自己的厨艺。”
“在京中,菜品若无特色,酒楼確实难做。”
“但我有信心让我们的菜色脱颖而出。”
“即便最初艰难,只要坚持,总能打开局面。”
“况且还有备用资金可支撑一段时间。”
“若实在不行,及时止损,变卖器物铺面,也不至伤筋动骨。”
她恳切地望著家人。
“女儿只想尽一份力,让父亲母亲不为银钱烦忧。”
“让兄长无后顾之忧地读书,让我们一家人过得宽裕些。”
“这並非一时意气,是女儿深思熟虑的决定。”
一番话入情入理,既虑及家人顾虑,也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和能力。
堂內再次沉默。
秦玉嵐望著女儿坚定自信的脸庞,恍惚看到手帕交外柔內韧的性子。
又想到女儿“死而復生”后愈发成熟通透,心中感慨。
她深知云儿厨艺之精,或许这真是条出路。
沈棲白面露挣扎。
一方面觉妹妹言之有理,一方面仍囿於传统观念。
秦玉嵐与儿媳对视,眼中皆有意动。
她们深知持家之难,若真有稳妥增收之道,於这个家,无疑是极好的。
良久,沈万山长长一嘆,语气有些骄傲。
“罢了。云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为父……支持你。”
“只是万事开头难,勿急躁,遇到难处,再一家人好好商量。”
沈棲白见父亲都点了头,便也道:“既然父亲同意,为兄也不多言。”
“只是云妹务必谨慎,若需为兄出面的地方,儘管开口。”
秦玉嵐拉起女儿的手,轻拍。
“好,都依你,但银子不能全由你出。”
“你这里只出一百两,中公出二百两。”
“等赚了钱,分三份。”
“中公一份,你一份,你嫂嫂一份。”
“这点你必须答应,不然母亲绝不同意。”
眾人纷纷附和。
沈棲云忙摇头:“母亲,家中刚置了宅子,哪还能挪二百两开酒楼?我……”
“傻孩子。”
秦玉嵐轻点女儿额头。
“你母亲当家这么多年,二百两还挪得出。
余下的银钱你好生留著,等呈呈长大,用钱的地方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