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您真的没事吗?不若您开开门,奴婢今夜就在您房里守夜可好?”
沈棲云忙不叠地拒绝,心跳如擂鼓。
“不用,真的不用!”
她目光快速在屋內扫过,忽然瞥见床边一动不动的小狗,急中生智道:
“有滚滚陪我呢!秋雾,你安心去睡吧,我缓一缓就好。”
说到滚滚,她这才注意到不对。
平日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汪汪叫个不停的小狗,此刻竟异常安静。
她心下一惊,也顾不得封行止还在旁边。
上前几步,將软绵绵的滚滚抱起来仔细查看。
封行止面不改色地扫了那只蠢狗一眼,陈述“事实”:“无妨,只是被蛇嚇晕过去了。”
沈棲云確认滚滚真的只是晕过去了,呼吸平稳,並无大碍,这才稍稍安心。
门外,江秋雾又道:“娘子,奴婢听您嗓子有些哑,想是梦里受了惊嚇。”
“不若奴婢给您送壶热茶进去,润润嗓子定定神?”
沈棲云知道秋雾心细如髮,若不见到她本人安然无恙,怕是难以轻易打发走。
她看向好整以暇站在那里的封行止,用气声催促道:“你快藏起来!”
封行止这次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他提起地上的蛇扔出窗外,然后熟门熟路地径直走向沈棲云的床榻。
动作自然无比地撩开一侧床幔,弯腰,和衣躺了进去。
甚至还顺手將被子拉高,盖住了大半身形,然后將床幔掩得严严实实。
沈棲云看得目瞪口呆,脸颊烫得几乎能煎鸡蛋。
她用手拼命对著脸颊扇风,试图降低那骤然升腾的热度。
一边深呼吸平復心跳,一边整理微乱的寢衣。
確定没什么问题后,这才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秋雾和秀儿提著灯笼。
昏黄的光线瞬间涌进屋內,照亮了一隅。
江秋雾的目光迅速而谨慎地在屋內扫视了一圈。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但看似无恙的娘子外,並未见到其他异常。
她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缓和。
沈棲云费了一番唇舌,才终於將担忧不已的秋雾劝好。
顺便也打发走了同样被惊醒、睡眼惺忪跑来关心她的呈呈和秋凛。
让秀儿带他们回房继续睡了。
不多时,秋雾还是端著一壶刚沏好的热茶进来了。
她动作利落地倒了一杯递给沈棲云。
目光状似无意地在那严丝合缝的床幔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沈棲云,再次確认道:
“娘子,真的不用奴婢留下来陪您吗?”
沈棲云接过茶杯,摇头:“不用,明天还要去百味楼忙活,你快去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