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不再拦著,任由她捶打,放软了声音安抚:
“好好好,都是我不对。”
“衡之那小子混帐,待会儿我就去揍他一顿!”
“夫人你消消气,为那不懂事的臭小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李凤君捶打了一阵,力气也耗得差不多了。
加之封頊这般伏低做小,她心头的火气总算泄了一些。
她气喘吁吁地停下手,狠狠瞪了丈夫一眼。
眼圈却微微泛了红,带著委屈道:“打?你现在还打得过他吗?”
封頊神色一僵,面露尷尬。
大概……可能……也许……是真的打不过了……但是!
“他那臭小子,老子揍他,他还敢还手不成!”
他说著,气势汹汹地就要去找自己的剑。
可他那长剑就掛在墙上,他却来回走了八百遍,硬是没有找到。
李凤君真的要被他给气笑了。
一想到儿子那软硬不吃的性子,还有那些不知真假的流言,她眼眶猛地又红了。
封頊见她这般,心下也是一软,轻轻將人揽住。
他拍著她的后背温声劝道:“好了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衡之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有他的分寸。”
“他本就不是热衷男女之事之人……看不上一个丫鬟也正常。”
“他用这种方式表明態度,虽然鲁莽了些,不留情面。”
“但总比含糊其辞、让你心存幻想,或是將那丫鬟收房里却晾著人家要强。”
“你说是不是?”
李凤君靠在丈夫怀里,闷声闷气道:“可他也太不顾及我的脸面了……”
封頊嘆了口气:“回头我寻个机会,好好跟他谈谈。”
“夫人你也別再往他房里塞人了,免得母子离心,適得其反。”
李凤君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无奈地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我不管了!隨他去吧!”
“等他老了,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看他怎么办!”
话虽如此,她心里那口鬱气却並未完全消散。
对儿子,她这是又爱又恼,却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