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霍二將人……连带床榻,一併扔出了院子。”
“什么?!”李凤君猛地一拍茶几,震得上头的茶盏哐当作响。
她脸色瞬间涨红,继而由红转青,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脸像被人当眾扇了一记耳光,火辣辣地疼。
她精心挑选的人,她这个做母亲的、带著示好乃至几分试探的安排。
竟然被儿子用如此简单粗暴、不留半分情面的方式给“扔”了出来!
这不仅是拒绝了琉璃,更是结结实实地打了她这个母亲的脸!
“这个孽障!他……他真是要气死本宫不成!”
李凤君胸口剧烈起伏,指著门外的手抖个不停。
旋即,她猛地转头。
目光如电般射向一旁正捧著本兵书看得津津有味、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封頊。
所有的怒火、委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封頊!都是你!都是你生的好儿子!”
她豁然起身,也顾不得什么公主威仪、国公体统了。
抡起拳头就朝著丈夫结实的后背一阵猛捶。
“你看看!你看看他干的好事!”
“连人带床扔出去!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本宫的脸都被他丟尽了!这要是传出去,本宫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封頊被妻子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有点懵,手里的兵书都掉在了地上。
他武將出身,皮糙肉厚,妻子这点力道捶上来,著实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他深知,若让夫人把手捶疼了,回头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他连忙告饶:“夫人息怒!当心手疼!”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儿子……”
一边说,一边试图去抓妻子的手腕,免得她真伤著自己。
可李凤君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捶打得反而更用力了些。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
“你们父子俩,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大的整日就知道躲清閒看兵书,小的更是无法无天,连本宫的人都敢扔!”
封頊心里叫苦不叠,暗道儿子惹的祸,怎么最后挨捶的还是自己!
但他太了解妻子的脾气。
此刻讲道理纯属火上浇油,只能顺著毛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