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並未立刻让她起身,而是细细打量。
只见这丫头眉眼清秀,举止沉稳,確实透著一股伶俐劲儿。
她心中稍定,这才开口:“起来吧,看座。”
待丝竹坐下,柳夫人倒是也没有浪费时间,直奔主题:
“丝竹,我听张嬤嬤说,你是个极聪慧的丫头。”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今日找你,是有一件紧要事,需得个可靠又机灵的人去办。”
“此事关乎我女儿拂雅的终身,也关乎你的前程。”
丝竹垂眸:“夫人请讲,奴婢愚钝,只怕当不起夫人重託。”
柳氏微微一笑,不接这话,反而看似閒谈般问道:
“你家里,还有个哥哥吧?”
“听说书读得不错,可惜身在奴籍。”
“纵有才华,科考无门,將来最多在主家府上做个管事,终究是……屈才了。”
丝竹猛地攥紧了袖口,指尖发白。
哥哥的前程,是全家人最大的心病。
柳夫人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这才將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个更小的锦囊推到桌前。
“这里是二百两,给你的定钱。”
“事成之后,再给你剩下的三百两。”
柳氏指向那个锦囊:“这里面,是京郊五十亩上等水田的地契。”
“五百两现银,加上这五十亩良田,足以让你兄长脱了奴籍,换个身份,安心读书科举。”
“甚至能为你自己攒下一份厚厚的嫁妆。”
“將来你无论是留在承恩公府做姨娘,还是出去,都有倚仗。”
丝竹身体微颤。
承恩公府的姨娘,世子爷的姨娘,这比什么都更具诱惑力。
她已经明白柳夫人想让她做什么了。
但事后她能不能留在承恩公府,柳夫人无权干涉,这得靠她自己。
柳氏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当然,你若应下,此事便绝无退路,须得守口如瓶。”
“事成,你兄妹二人前程似锦;事若败露,或你有二心……”
她没把话说完,但眼中的寒意已说明一切。
软硬兼施,恩威並济。
柳夫人给出的,是丝竹无法拒绝的条件——
一个能改变她和兄长乃至整个家族命运的机会。
丝竹內心剧烈挣扎,目光在那银票和地契上停留许久。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將东西收起,重新跪下,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