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止搁下手中的书卷,抬了抬手。
“何院判不必多礼,今日这般天气劳你奔波一趟,辛苦了。”
“世子爷言重了,不知唤下官前来,是何处不適?”何院判谨慎询问。
封行止默然片刻,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先坐。”
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起身亲自给何院判斟了杯热茶。
这举动让何院判愈发觉得今日前来非同寻常。
“其实也並非什么大病。”封行止重新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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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近日总觉得精神不济,思绪有些纷乱,夜间眠浅多梦。“
”便想请何院判帮著看看,把个平安脉,瞧瞧是否身体有亏,需得如何调理。”
何院判闻言,稍稍鬆了口气。
权贵之家,注重养生,请太医定期请平安脉是常事。
他依言上前,取出脉枕:“请世子爷伸手。”
封行止將手腕置於脉枕之上。
何院判凝神静气,三指搭上他的腕脉,仔细品察。
书房內一时静极,只闻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片刻后,何院判眉头微蹙,又示意封行止换另一只手。
他诊得极为仔细,良久,方才收回手,沉吟道:
“世子爷的脉象……沉稳有力,尺脉略浮,似有些许心火亢盛,肝气略有鬱结之象。”
“想来是近来公务繁忙,思虑过度所致。”
“至於根基,却是极为扎实的,並无大碍。”
“下官开一剂清心降火、疏肝解郁的方子,调理几日便好。”
封行止静静听著,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
待何院判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
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忽然抬眼看向何院判,目光深邃:
“有劳何院判。只是……除了身体,我近来偶尔会觉得,自己的『神志,或是……『记忆,有些异样。”
他措辞谨慎,语气也儘量显得隨意。
“譬如,有时会觉得某些场景和人似曾相识,或是……將两个不同的人看成是同一个人。”
“何院判可知,这是否与……『脑髓或『心神有关?”
他终究没有直接说出“怀疑自己脑子有病”。
但“脑髓”、“心神”等字,已足够让何院判心中一震。
承恩公世子年轻力壮,文武双全,是京城中有名的端方持重之人。『
怎会突然问及这等关乎“神志”的问题?
这若是传出去,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他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世子爷……您此言何意?莫非是觉得……神识有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