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封行止同去祭拜云雱的提议后。
沈棲云接连几日都有些心神不寧。
那盏被她留下的梔子灯,早已被她收进箱笼最深处,不敢再看。
可那清雅的香气,却仿佛始终縈绕不散,夜夜入梦。
她实在看不透封行止究竟想做什么。
这种未知,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不知何时会突然落下。
恰在此时,呈呈读书的学堂过两日就要重新开学。
沈棲云与家人商量了一番,决定给他找一个年纪稍长些、机灵稳重的小书童。
平日里既能陪读,也能在学堂中多一份照应。
消息放出去没多久,牙婆就领了几个孩子过来。
都是七八岁到十岁出头的年纪。
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衣,眼神里带著忐忑与期盼。
沈棲云细细问了他们的名字、年纪和家中情况,又考校他们是否识得几个字。
一时之间竟难以抉择,不知该选哪一个才好。
毕竟事关儿子,她不敢草率。
便打算明日再请父兄帮忙看看,一同拿个主意。
没想到这一上午,江秋雾总是频频看向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棲云有些无奈,放下手中的锅铲,温声道她:
“秋雾,你来百味楼也有一段时日了,应当知道我的性子。有话但说无妨。”
江秋雾咬了咬唇,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沈棲云面前。
她低著头,声音有些发颤:
“沈东家,秋雾家中还有一个弟弟,名唤凛哥儿,今年刚满五岁……”
“爹娘去得早,我们姐弟俩相依为命。”
“这些年来,我在外做工维持生计,把凛哥儿寄养在远亲家中。”
“可那户亲戚……日子也甚是艰难。”
她越说声音越是哽咽。
“秋雾有幸得娘子收留,在百味楼有了安身之所,工钱也丰厚,心中早已感激不尽。”
“只是……凛哥儿年纪还小,我不能总將他一个人丟在別处。”
“他、他也很想读书识字……”
说到最后,她重重磕下头去。
“秋雾不敢多求,只恳请沈东家发发慈悲,看看凛哥儿是否还算伶俐?”
“若是东家觉得他能用,能否……能否给他一个机会,留在小公子身边做个书童?”
“他定会忠心耿耿,好生伺候小公子,认真学规矩的!”
“秋雾愿以性命担保,他绝不会给东家和小公子添乱!”
“只求东家赏他口饭吃,让他有个安稳地方住……”
“秋雾愿意自己的工钱减半,不……秋雾以后都不要工钱了。”
“只求东家给他一个机会。”
沈棲云看著跪在地上、肩头微微颤抖的江秋雾,心中不由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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