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某些细微处的调味偏好,都一模一样。
上次在百味楼用饭,他只尝了一口。
当时觉得味道熟悉,却只当是巧合。
封行止慢条斯理地继续用著其他几道菜,眼神越发深沉几分。
就如同古井投入石子,漾开层层看不透的波澜。
他突然放下银箸。
银箸与碗沿轻碰,发出清脆微响,在这安静雅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每一道菜,都精准復刻了他记忆深处,那个早已逝去之人的手艺。
云雱的厨艺並非京中流行的高门大户菜系。
带著她自个儿琢磨的独特手法和乡野间的鲜灵劲儿。
他曾以为这世间独此一份。
封行止抬眸,目光锐利地扫向门口。
似乎想穿透门板,看向楼下后厨那个正在忙碌的身影。
他记得云雱刚嫁入承恩公府时,为了討好他,日日钻研菜谱。
她身形笨拙,在厨房里忙碌时常弄得一身狼狈。
但端出的菜餚却总能让他意外。
他那时只当是尚书府请了高人教导,並未深想。
后来才知。
那是她瞒著继母,偷偷向府中老厨娘学的。
后又自己一遍遍尝试著做的更好。
她离开后,他再未尝过那样的味道。
即便是府中最好的厨子,依著她的菜谱做,也总觉得差了什么。
可现在,在这间不起眼的西市小酒楼里,他又尝到了。
这怎么可能?
那个姓沈的妇人……沈棲云。
自小体弱多病,被断言活不过十七。
她如何能在久病缠身时,习得这样一手与云雱一模一样的厨艺?
甚至……青出於蓝?
巧合?
世上哪有这般巧合?
封行止眸底深处,原本已经打算停止的探究欲,再一次强势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