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州公务是繁忙些,但吃住皆有人打理,並未受苦。”
太后却是不信,拉著他又是一阵嘘寒问暖。
从衣食住行问到身边人是否得力,絮絮叨叨了许久。
封行止耐心地一一回应,没有丝毫不耐。
太后望著眼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气质清贵沉静的外孙。
越看越是满意,便忍不住又老生常谈:
“衡之啊,公务再忙,终身大事也不能总是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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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二十五了。”
“別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早就是几个孩子的爹了。”
“可你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这叫外祖母和你母亲如何能不忧心?”
封行止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太后並未察觉,继续劝道:
“哀家知道,你心中对云氏心怀愧疚……”
“唉,逝者已逝,生者如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那云氏与你缘分已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你也该放下前尘,重新择一位贤淑女子,开枝散叶,延续香火。”
“京城里好姑娘多的是,只要你点头,外祖母和你母亲定为你挑选一位最好的……”
太后言辞恳切,满是长辈的殷殷期望。
封行止垂著眼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心中莫名泛起一阵涩意,如同饮下一杯放凉了的苦茶。
他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孙儿明白。一切……但凭外祖母和母亲安排。”
太后见他终於鬆口,脸上愁容这才消散些许,露出欣慰笑容:
“好好好,你能想通就好。”
“年节下正好有些宫宴走动,届时你也多留意些。”
又拉著他说了会儿话。
知道他母亲定然也在府里著急等著。
便没有留膳,放他出了宫。
走出慈寧宫,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宫墙朱红,积雪皑皑,天地间一片寂静清冷。
封行止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
將那点莫名的悵然与涩意压下心头,迈步向宫外走去。
马车等候在神武门外。
见他出来,车夫忙放下脚凳。
“世子爷,是回府还是?”霍二低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