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止处理完潞州官商勾结、贩卖私盐一案。
踏著岁末的寒意返回京城。
天际灰濛,细雪无声飘洒,將巍峨皇城覆上一层薄薄的银白。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檐下早已掛起喜庆的红灯笼。
行人裹著厚厚冬衣,採买年货,笑语喧譁。
处处洋溢著浓浓的年节气氛。
马车轆轆驶过青石板路。
封行止靠坐车內,合上手中书籍,静静望向窗外。
窗外人间烟火,热闹非凡。
他却莫名感到一阵空落落的悵然。
仿佛与这满城欢腾隔了一层无形屏障。
不待主子吩咐,霍二便命车夫驾著马车先往皇宫行去。
世子爷办案归来,自当先入宫面圣稟报。
御书房內炭火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皇帝仔细翻阅他呈上的证据与涉案官员名单,龙顏大怒。
隨后又对这个能力出眾、办事稳妥的外甥好生夸讚一番。
“此行辛苦衡之了。”
皇帝放下名单,语气温和。
“此事牵扯甚广,你能如此迅速查实,且证据確凿,朕心甚慰。”
“为陛下分忧,是臣分內之事。”封行止躬身行礼,神色平静。
皇帝点头,又道:
“你离京这段时间,太后对你极为想念,常在朕跟前念叨。”
“你既回来了,便先去慈寧宫给她老人家请个安,免得她掛心。”
“是,臣遵旨。”封行止恭声应下。
慈寧宫內暖香馥郁。
太后正倚在软榻上听小宫女念戏本子。
一见封行止进来。
她立即坐直身子,脸上绽开慈爱笑容,连连招手:
“衡之,快过来,让外祖母好生瞧瞧!”
封行止快步上前,依礼问安。
太后却已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满是心疼:
“瘦了,也黑了。”
“潞州那边苦寒,吃食必定也不比京城,瞧瞧这脸上都没什么肉了。”
“一个人在外头,是不是又只顾著公务,没好生用饭歇息?”
面对外祖母浓浓的关切,封行止素来冷峻的眉眼不禁柔和几分。
他温声应道:“劳外祖母掛心,衡之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