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几分得意在雅间接待了她。
“沈东家可是考虑清楚了?”他捋著短须,语气倨傲。
沈棲云却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將那个未曾署名的普通信封放在桌上。
轻轻推了过去。
“钱大掌柜,民妇今日並非来谈菜方之事。”
“此物,烦请您转交贵东家。”
“或许,能解贵东家眼下的一桩烦忧。”
钱掌柜一愣,狐疑地拿起信封:“这是何物?”
“贵东家看了,自然明白。”
沈棲云神色平静,又从袖中取出那张素帖。
“另外,关於菜方之事,民妇也有一个提议,写於此帖之上。”
“请钱大掌柜与贵东家过目。”
“三日后,民妇在百味楼恭候大驾,再听答覆。”
她的態度不卑不亢,眼神清澈而篤定,反倒让钱掌柜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捏著那薄薄的信封和素帖,沉吟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好,钱某定当转达。”
三日后,薈贤楼的东家。
也就是那位姓周的皇商,周庆余。
对方竟亲自来到了百味楼。
周庆余年约四十,面容精干,眼神锐利中带著一丝审度。
他没有寒暄,直接取出那封信。
“沈娘子,那几道失传点心的製法,你是从何得知?”
那信封里装的,正是宫中老太妃念念不忘的那几道民间小点的详细製作方法。
甚至还包括了一些早已失传的诀窍。
沈棲云微微一笑,从容道:
“祖上曾有人在御膳房帮过厨,留下些零星记载。”
“民妇不过是偶得残谱,加以琢磨復原而已。”
“能入周东家法眼,是民妇的荣幸。”
她自然不会说。
这是她结合在承恩公府见过的某些古籍记载;
以及在酉州和沿途搜集的民间食谱,反覆试验才还原出来的。
还是云雱时,她唯一能自由钻研而不被人嘲讽的,也就只有厨艺了。
周庆余目光如炬地盯著她看了片刻,忽而朗声一笑。
“沈娘子好手艺!”
“凭这几张方子,你便可直接向我开口要个高价,为何还要绕这个圈子?”
沈棲云取出那张素帖,轻轻展开。
“民妇不敢挟功图报。”
“日前钱掌柜所言菜方之事,民妇的提议尽在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