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止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先前那点温和客气消失殆尽。
只剩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看著眼前身形纤细、面色苍白、目光闪躲的沈娘子。
又看向她因极度紧张而发颤的手指。
所有零碎的线索与猜疑在这一刻匯聚成清晰的脉络。
云雱的死,绝对与沈家有关。
而这位看似温婉柔弱的沈娘子,必定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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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参与其中。
封行缓缓站直,周身散出冷冽之气。
他没再追问,可那沉默的注视比任何质问都更令人窒息。
最后,他深深看了沈棲云一眼,目光如冰刃刮过。
“既然沈娘子不知,那便罢了。”
“今日多谢归还旧物。叨扰了。”
说罢,他在桌上放下一张银票,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霍二紧隨其后。
门被轻轻合上,雅间里只剩沈棲云一人。
她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踉蹌一步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心跳如擂鼓般撞击耳膜,背后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一定起疑了……
可他最后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怀疑云雱的死和沈家有关吧?
他会不会对沈家不利?对呈呈……
窗外阳光正好,街市上人声喧闹。
可沈棲云只觉得,既荒谬又无奈,浑身如坠寒冬。
……
承恩公府。
行云居。
封行止端坐於书房之中,窗外竹影婆娑,映得他面庞半明半暗。
烛火跳跃,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难以捉摸的光影。
太医院院判何大人躬身立於案前,额角微有汗意。
承恩公世子深夜相请,气氛凝肃,他已预感到绝非寻常问诊。
“何院判请看。”
封行止將书案上一沓陈旧的纸页推前些许。
何院判双手拿过,借著明亮的烛光细看。
只一眼,他便认出这是陈年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