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止的目光立刻落向木牌,放下筷子伸手接过。
指尖触到木牌边缘熟悉的磨砂质感,他轻轻摩挲其上“衡之”二字。
眼底墨色翻涌,又逐渐平息。
再抬眼时,他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
“多谢沈娘子。”
“此物虽不值钱,却是在下亡妻所赠,意义非凡。”
他顿了顿,话锋轻轻一转,似隨口一提,目光却停在了沈棲云脸上:
“说起来,在下这位亡妻,似乎与沈娘子也颇有渊源。”
沈棲云袖中的手又是一颤。
耳边嗡的一声,全身血液都仿佛凝住。
他果然在查云雱!在查沈家!
封行止忽然起身,向前微倾。
无形的压迫感顷刻笼罩下来。
他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探寻:
“听说沈娘子在酉州时,与在下的……亡妻云氏,颇有些交情?”
沈棲云脸色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白,眼神闪烁,几乎不敢与他对视。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带了一丝颤:
“……是,是有些交情。云姐姐她……待人极好,只是福薄。”
她艰难地说完,心念急转该如何搪塞他的问话。
可封行止的敏锐,她再清楚不过。
他根本不是能轻易被糊弄的人。
封行止將她所有的心虚慌乱尽收眼底,心中怀疑几乎落定。
他不再迂迴,语气沉冷,带著审视:
“哦?是吗?沈娘子既与亡妻交情匪浅……”
“那她临终之前,可曾与你说过什么?”
“或者,你是否察觉她当时有何异样?”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沈棲云紧绷的神经上。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靠疼痛维持清醒。
他是在怀疑云雱的死因!
难道……他已经查到云雱有孕的事?
不,应该不会。
他一定只是在试探!
“没有……”她努力让声音平稳。
“云姐姐她……是忧思过重,才突然病倒的……”
“等我们请来大夫时,已经……为时已晚。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她的反应太过失常,连自己都觉得破绽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