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这已是族老们所作出的最大让步。
云雱入宗祠一事,总算在族內勉强敲定。
封行止亲自指挥下人料理后续事宜,心头一件大事,暂可放下。
几乎同一时间,城门口。
刚替母亲处理完外地產业的慕谆年风尘僕僕赶回京城。
沿途,便让他听到不少关於封行止的传言。
一桩桩一件件,听起来荒谬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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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谆年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头顶,脑子嗡嗡作响。
怎的又是那个又胖又丑、心术不正的女人?
刚清静了五年,又开始阴魂不散。
衡之这是疯了不成?
人死了便死了,何至於让他如此大动干戈?
连自家府门都未进,慕谆年打马便直奔承恩公府。
见府门虽开著,却透著一股不同往日的肃穆与沉寂。
门卫见是他,未加阻拦,行礼放行。
慕谆年翻身下马,將马鞭丟给迎上前的小廝,大步流星直往里走。
“衡之呢?可在行云居?!”他厉声询问小廝。
小廝忙抬手指路:“世子爷此刻应在……在西苑的萱辰堂……”
慕谆年二话不说,转身就朝西苑奔去。
越近萱辰堂,空气中那股香烛纸钱的气味就越清晰。
堂外有侍卫守候,见来人是他,稍作犹豫,还是让开了道路。
慕谆年一把推开堂门。
素幡垂落,白烛高烧,中央赫然停著一口黑沉棺槨!
而封行止独自立於棺前,一身素服,正往火盆中缓缓投著纸钱。
火光跳动,映得他侧脸明暗不定,神情难辨。
慕谆年忍无可忍,衝上前去。
“封行止!你他娘的在搞什么名堂?!”
封行止动作未停,也未回头,只淡声道:“回来了?”
“我再晚些回来,你怕不是要把整个京城的天都给掀了?!”
慕谆年气得几乎语无伦次。
他指著棺木半晌才问道:“你竟然真的把这女人的棺槨弄回来了?还要让她入宗祠?!”
“是。”封行止终於抬眼看他。
“她是我妻子,理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