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止一身縞素,走在最前,確实是亲手扶著那口沉重的楠木棺槨。
他面容冷峻,薄唇紧抿,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
看不出丝毫情绪,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沉。
他就这样,在无数或惊诧、或好奇、或非议的目光中。
一步步將棺槨扶至承恩公府大门前。
“衡之!”李凤君看到儿子这般模样,疾步上前,压低了声音:
“你这……你这是做什么?!”
封行止抬眸,目光与母亲对上。
他的声音因连日奔波和心绪激盪而带著沙哑,却异常清晰。
“母亲,儿子將您的儿媳,接回来了。”
“你……”
李凤君被他这句话噎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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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如今只剩下一具冰冷尸身的人?
主要是,他们已经和离了啊。
“胡闹!”封頊沉下脸,上前一步喝道:
“衡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如此大事,岂容你这般儿戏!”
“先將棺槨安置偏院,再从长计议!”
他试图先稳住局面,避免承恩公府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然而封行止的態度却异常坚决。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父母,以及闻讯赶来、同样震惊不已的太子妃封黛宜。
最后落在那口棺槨上。
“父亲,母亲,长姐。”
他的声音不大,却根本不容拒绝。
“云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生前我未尽到丈夫的责任,令她流落在外,因病而终。”
“如今,她既已归来,自当入宗祠,受香火。”
“我已命人开了西苑的萱辰堂,暂且停灵其中。”
“入宗祠?”
封黛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衡之,她已与你和离!如何还能入我封家宗祠?你莫非是疯了不成!”
“长姐,和离书我从未签过。”
“此事日后自会向父亲、母亲、长姐解释清楚。”
封行止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此刻,请父亲母亲准许,让云雱……先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