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看著那口棺材的眼神,为何那般……复杂?
她心乱如麻,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隱入人群之后。
袖下的手掌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明明已经“死”了,用一个云雱的身份彻底了断了过往。
他为何还要將“她”从酉州挖出来,带到这京城之地,再次置於风口浪尖?
沈棲云眼睁睁看著那支沉默而引人注目的送葬队伍。
朝著承恩公府的方向缓缓行去。
……
承恩公府。
管家彭叔得知消息后,匆匆跑去松明堂。
將世子爷扶灵回来的事情,稟告给大长公主。
李凤君手中的茶啪嗒一声砸落在地,上好的汝窑瓷盏瞬间碎裂。
温热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裾。
她却浑然不觉,只猛地站起身,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尖锐:
“你说谁死了?”
彭叔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心臟怦怦直跳,低声稟道:
“回大长公主,是……是前世子夫人,云氏……”
“世子爷他、他亲自扶灵,將前夫人的棺槨迎回了京,眼看就要到府门口了!”
“云雱?”
李凤君如遭雷击,脸色霎时白了三分。
身形也跟著晃了一下,脑中一片混乱。
身旁的红霞紫霞忙扶住她。
“她……她何时死的?在哪死的?为何会死?”
“衡之他……他怎么会……”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却得不到解答。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儿子为何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举!
云氏离府五年,早已不是他的妻。
如今竟以这种方式再次闯入他们的生活,还是一副冰冷的棺槨!
“快!快隨本宫去看看!”
李凤君再也顾不上仪態,也来不及细思。
提著裙摆便匆匆赶去府门外。
封頊闻讯也从书房赶来,夫妻二人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凝重。
府门外早已围了不少下人,皆屏息凝神,不敢大声喧譁。
只窃窃私语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
只见长街那头,素白的队伍缓缓行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