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云雱紧咬下唇,眼中含泪,屏息凝神。
过了许久,封行止才开了口:
“再说吧。”
“这世道,女子本就比男子活得艰难。”
“她一个弱女子,如今无娘家可依。”
“若再失去夫家庇护,要如何生存?”
慕谆年不可置信地反问。
“弱女子?”
“你管那个又胖又丑的女人叫弱女子?”
“我敢保证,她能一屁股坐得你断子绝孙!”
封行止蹙眉,喝止自己的好友。
“谆年,她是我妻,莫要辱她。”
慕谆年翻了个白眼,语气稍缓。
但仍为他抱不平。
“衡之,我知道你是君子。”
“可你就是太君子了!”
“才会遵从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娶了这么一尊大佛回府!”
“且不说你家世显赫,身份尊贵。”
“单凭你自己的才情样貌。”
“什么样的世家贵女娶不到?”
“偏偏……哎……”
“你可知如今不止权贵圈里拿你当笑话!”
“就连市井中都传什么——世子配猪,洞房扶出母牛粗!”
“还有什么红帐里爬出夜叉福……”
“我真的听了,都替你臊得慌!”
封行止却不在意:“市井流言,何须理会。”
慕谆年简直想撬开好友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好,就算你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不在意別人的嘲笑。”
“那你也不在乎自己妻子的品行吗?”
“她挟恩图报,借著救了大长公主。”
“逼你这个承恩公世子娶她!”
“这样一个自私自利、攀龙附凤、心思歹毒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