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云这边。
她牵著儿子一路下山。
穿过京城繁华的街巷。
往家的方向走去。
此刻,她的內心並不如面上这般平静。
纷乱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五年前。
他二十岁行冠礼的那一天。
——
那时,她还是云雱。
是他成婚两年的妻子。
她满心欢喜地捧著自己亲手雕刻的礼物去送他。
抬手刚要敲门。
就听见里面传来不满的抱怨声。
“衡之,都两年了。”
“你还没考虑好和她和离之事?”
是他好友慕谆年的声音。
云雱高举的手,顿在了半空。
封行止,字衡之。
这个字是在他冠礼前一日。
由他皇帝舅舅亲赐的。
因为这个字,她特意去翻了《礼记·中庸》——
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
皇上赐他“衡之”,正对应“时中”二字。
在“行”与“止”、“进”与“退”、“动”与“静”之间,不走极端。
以心为衡,知行知止,其道光明。
这字起得真好。
她小心翼翼地將“衡之”二字刻在礼物上。
只盼他能喜欢。
书房里传来他回应慕谆年的声音。
简简单单一个“嗯”字。
慕谆年显然不满意:
“你嗯什么?我问你到底想没想好和离的事!”
门內陷入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