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封行止回府后。
大长公主李凤君便让人將跟去的一名奴僕叫到松明堂来。
仔细询问世子爷和崔家小姐今日外出详情。
那奴僕不敢隱瞒,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李凤君越听眉头蹙得越紧。
听到儿子全程都没给崔念熹什么好脸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又得知儿子竟还与沈家那位和离妇有所接触,她心中大骇,警铃大作。
这可不像是他口中所说的,因著云雱的关係,仅仅只是对沈家一番照拂而已!
这般的关注,甚至不惜在公开场合与那和离妇身边的男人切磋文采。
其中意味,细思极恐。
她越想越觉不安,立刻让人去將封行止叫来。
封行止踏入松明堂时,神色如常,依旧是那副端肃清冷的模样。
“母亲唤儿子前来,有何吩咐?”
李凤君压下心头火气,儘量让语气平和:
“今日和念熹去逛灯会,感觉如何?”
“我瞧著那孩子,真的是个端庄知礼的,与你很相配。”
“眼下这年节也到了,不如等出了正月十五,我便请官媒去崔府下聘。”
“將你们的婚事定下来,你也好了却一桩心事,如何?”
封行止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再次拒绝:
“母亲,此事不急。”
“我与崔小姐之间,彼此还不够太了解,性情是否相合尚未可知。”
“婚姻大事,岂可草率?”
“儿子想再等等,多相看相看。”
“等等等!你还要等什么?!”李凤君终於忍不住,声音陡然拔高。
她手中的汝窑茶杯被她捏得死紧,险些就要摔出去。
“崔念熹是京城多少世家子弟求娶的贵女,品貌家世哪一点配不上你?”
“你究竟想做什么?莫非是要等那沈氏……”
“母亲!”封行止声音微沉,打断了她的话。
“崔家小姐很好,但並非儿子心中所想。”
“此事不必再提,至少眼下,儿子尚不急著娶妻。”
“你!”李凤君气得胸口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