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一辆马车在精锐护卫簇拥下,不疾不徐驶向城门。
车內,封行止闭目养神,指间无意识摩挲著那枚失而復得的无事牌。
霍二送完令牌,很快追上车队,隔窗低声稟报:
“世子爷,令牌已交予沈娘子。”
封行止未睁眼,只淡淡“嗯”了一声。
霍二犹豫一瞬,还是问出心中疑惑。
“世子爷,属下不明。”
“若为答谢沈家对先夫人的收留之恩,赠银便可,为何……”
那令牌意义非凡。
在京城,即便那些达官贵族、世家勛贵见封家令牌也得礼让三分。
封行止缓缓睁眼,声音低沉:
“云氏因我而死,临终前放不下沈家,我理当替她照拂一二。”
或许是为求內心最后的安寧;
也或是为那段荒诞过往彻底作结。
那枚令牌,与其说是给沈家的庇护,不如说是对他自己的封印。
封存所有的探究、疑惑与不该再起的波澜。
从此,京城繁华、酉州旧事。
那个叫云雱的女子,都真正与他封行止成了过往。
他抬眼,目光投向百味楼的方向,一片沉寂。
突然。
“吁——”的一声,马车急停。
隨行护卫瞬间拔刀,还当有刺客,要对世子爷不利。
却见是个半大孩子追著一只圆滚滚的小狗窜到马前,险些被马蹄踏伤。
呈呈跌坐在地。
他乌亮大眼睛里却无惧色,只好奇地打量眼前高大的骏马。
这马毛色可真亮,比他见过的所有马都神气。
他怀里的小狗“汪汪”叫了两声。
对比自己高大许多的马本能害怕,直往新主人怀里不停缩著,瑟瑟发抖。
霍二认出男孩,朝车內低声道:
“世子爷,是沈娘子的儿子。追著狗玩,挡了路。”
封行止闻言,掀开车帘。
他记忆极好,认得这是那日在岳母坟前见过的孩子。
呈呈看见他,眼睛一亮——他也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