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君看著儿子眼中的坚决。
到了嘴边还要斥责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她一向沉稳可靠的儿子,竟会为了云氏做到如此地步。
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雨丝落地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太子身边的近侍匆匆下马,来到太子妃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封黛宜脸色微变。
她看了一眼弟弟和那口棺槨,眉头紧蹙。
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对父母轻轻摇了摇头。
示意宫中也已关注此事,此刻强硬阻拦恐生事端。
封頊面色铁青,权衡利弊。
看著寸步不让的儿子,又瞥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
深知此事已无法简单压下。
他重重嘆了口气,挥了挥手。
“……先……先依世子所言,將棺槨请入萱辰堂。”
“一切事宜,容后再议!”
僕从们得了指令,这才敢上前。
小心翼翼地从封行止手中接过扶灵的重担。
封行止微微頷首,鬆开了手。
目光却始终追隨著那口缓缓抬入府门的棺槨,直至其消失在影壁之后。
他转过身,面向长街。
无视那些探究、好奇、惊疑的目光。
只对霍二沉声吩咐:“守好这里,任何胆敢惊扰夫人亡灵者,不必留情。”
“是!”
霍二领命,带著一眾侍卫肃立府门两侧,气势凛然。
封行止这才看向神色严肃的父母,深深一揖。
“儿子不孝,让父亲母亲受惊了。”
“待儿子稍作整理,再去松明堂向父亲母亲请罪。”
说完,他不待父母回应,便跟著那口承载著他五年找寻的棺槨。
一步步走入承恩公府深深的门庭。
李凤君望著儿子的背影,又气又急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