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轩挣扎着从小舅怀里下来,拉着他的手,边走边解释:“真的!我三岁的时候,遇见一个老头,想收我做徒弟,我就拜师学艺了。都练两年了。小舅你要是不信,我给你表演一个,让你看看我厉不厉害。”
小舅仍然一脸怀疑:“表演?表演什么?怎么表演?扎马步吗?那我会。”
此时,两人恰好走到赵家坳的砖窑厂门口。小文轩探头往里看了看,里面空无一人,估计工人都下班回家了。他也不多言,拉着小舅来到一摞砖垛前,随手拿了三块砖,蹲下身摞在地上,深吸一口气,运转《九黎宝典》的力量到右手,猛地拍了下去。
“咔嚓!”伴随着清脆的砖块破裂声,三块砖瞬间碎成无数小块,散落在地。
小文轩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仰头冲着一脸懵然的小舅得意地挑挑眉:“小舅,怎么样?我厉害吧?没骗你吧?这才练了两年呢,要是再练久点,石头都能拍碎!”
小舅半信半疑,用脚尖扒拉了几下地上的碎砖块,感觉那声音不像作假,但他不信自己拍不出这效果。他随手从砖垛上又拿起一块,学着小文轩的样子蹲下,运气(他以为自己在运气)一掌拍了下去。“嗷!”一声痛呼,他抱着右手站了起来,不断甩着手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疼痛。
这突如其来的嚎叫可把小文轩吓了一跳,生怕引来其他人围观。他赶紧拉着小舅,低声道:“快走,小舅,我们赶紧回家。”一边拉着,一边安慰道,“没事没事,别叫那么大声。”
小舅甩着手,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忍不住问:“小文轩,你小子手不疼吗?我这一掌下去,砖没碎,手心火辣辣地疼!你师傅还收徒吗?这武功我能学吗?我也想拍砖!”
小文轩摊开自己的小手在小舅面前晃了晃,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不疼,你看,一点事没有。我练过怎么用劲,知道怎么发力才伤不到自己。我师傅啊,他不收徒弟了,就收了我一个。至于武功嘛……”他顿了顿,故作神秘地说,“我问问师傅,看能不能教你一点皮毛。”
小舅一听,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拉着小文轩边走边兴奋地说:“好!你小子练这武功太厉害了!我觉得一般大人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那你以后上山找师傅,可得跟家里说一声,不然找不到人,家里人该急死了!”
小文轩点点头,应道:“嗯,我等会儿就跟姥姥说。不过,外人……就别说了,师傅不让。他说我练的这个武功,跟外面武校教的花拳绣腿不一样。武校教的那些,耍起来是挺好看,但没真功夫,不能打。”
小舅点头表示理解:“嗯,武校教的估计是不行。我班里有个同学,小学就在县武术小学上的,也就比我强点,两个人一起上,他也打不过我。你师傅除了这个武功,还教你别的了吗?我看武侠片,用剑的最帅了!”
既然己经透露了武术,小文轩心想,稍微再透露点别的也无妨,免得以后更麻烦。他从《太昊典》里挑选了几个相对安全的说:“除了武功,还教了识字、认药草、懂点药理,还有穴位、针灸、号脉治病这些。”
十多分钟后,两人回到家中。刚进门,就看见姥爷己经下班回来,正把自行车上挂着的包摘下来。姥姥听到院门响,从锅屋(厨房)走出来,看到小文轩和小舅,立刻迎上来,一边擦着手,一边问道:“找到啦?跑哪儿玩去了,这么晚才回来?赶紧洗手,饭快好了!”
小舅一五一十地把小文轩拜师、练武、学医的事,以及刚才一掌拍碎三块砖的“壮举”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姥爷姥姥听得是云里雾里,尤其是姥爷,一脸怀疑,觉得这八成是小舅在帮小文轩编故事糊弄他们。
无奈之下,小文轩只得走到院子里,又拿起一块砖,当着两人的面,再次演示了一遍。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砖块应声而碎。
姥姥看着地上碎成砂砾的砖头,又仔细拉过小文轩的小手看了看,确认他毫发无伤,这才勉强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行了行了,快洗手吃饭吧,一会儿邻居们该来看电视了。”说完,便转身回锅屋去了。
姥爷沉思了片刻,看着正在洗手的孙子,郑重其事地说道:“小文轩啊,回去跟你师傅说,姥爷周末想邀请你师傅来家里做客。我明天就去买两瓶好酒,感谢你师傅传艺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