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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幽宫棋局（第1页）

寒风卷着雪屑，扑打着南宫紧闭的朱漆宫门。朱抗贴着宫墙阴影疾行，蜂鸣扣在怀中发出持续低鸣——这是田粥姐生前改造的“共振罗盘”，能追踪百丈内特定的金属频率。扣针首指南宫深处，暗示着那枚从贾桂尸身搜出的双头鹰金符就在宫内。

“曹吉祥倒台后，南宫守备增了三倍。”张绍祖拖着伤腿跟上，声音压得极低。他指向宫墙新设的弩机哨塔，“锦衣卫换防时辰缩短至一刻，巡夜班次加密，连角楼灯语暗号都改了——这不是软禁太上皇的规制，是囚禁重犯的布置。”

朱抗瞳孔微缩。新帝朱祁钰（景泰帝）对外宣称“迎兄养疾”，实则将英宗朱祁镇彻底隔绝。若双头鹰符出现在此，意味着“鹞鹰”势力己渗透南宫守军，甚至可能掌控了英宗！

子时正，南宫角楼

两道黑影如狸猫般翻过宫墙。朱抗借风雪掩护滑下檐角，足尖刚沾地，便闻墙根传来压低的交谈：

“……太上皇昨夜又摔了药碗，首嚷着要见钱皇后。”

“曹公公吩咐了，让他闹！越疯癫越好，正好坐实‘癔症’之名。等大祭那日……”话音戛止，巡逻兵靴声逼近。

朱抗与张绍祖缩进假山洞穴。待脚步声远去，张绍祖突然轻触石壁：“有密道！这湖石温度异常，背面应有夹层！”他按动机关，石壁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窄梯，腐霉气扑面而来——正是通往英宗寝殿的暗道！

地宫惊魂

阶梯尽头竟是座废弃的地宫，壁上刻满永乐年间祭祀图文。蜂鸣扣骤然灼烫，朱抗循共振方向摸索，指尖触到一面空鼓砖。撬开后，内藏铁匣盛着半卷血书与一枚玄铁令牌！

血书是英宗笔迹：“朕若遭不测，罪在‘宁王府’。彼等假双头鹰符窃朕声纹，伪造手诏。司礼监刘永诚乃宁王暗桩，欲于冬至祭天时毒杀景泰，嫁祸于谦余党……”

而玄铁令牌上，竟刻着“锦衣卫北镇抚司提刑千户”官衔，署名处烙印着朱抗父亲朱谦的印章！

“父亲……竟是锦衣卫？”朱抗如遭雷击。他自幼只知父亲是战殁边关的夜不收把总，怎会与侦缉百官的特务机构有关？

突然，暗道另一端传来机括响动！张绍祖急拉朱抗隐入帷幔后。只见两名太监提灯而入，为首者面白无须，腰间悬着双头鹰金符——正是司礼监秉笔刘永诚！

“动作快些！太上皇的‘疯药’再加三成剂量。”刘永诚冷笑，“等祭天那日，他当众癫狂弑君，咱们便可奉宁王手谕，‘清君侧’正位！”

另一太监颤声问：“干爹，朱祁钰近日频频召见于谦旧部，怕是起疑了……”

“疑？”刘永诚嗤笑，“于谦死党早被咱家捏住把柄。倒是那逃了的朱抗……”他鹰符，眼中闪过杀机，“蜂鸣扣既现，说明田粥姐的遗物落在他手。传令‘影枭’，祭天前必取其首级！”

金蝉脱壳

待刘永诚离去，朱抗立刻销毁血书，携令牌潜出南宫。二人刚抵安全屋，窗外骤起箭雨！数名黑衣杀手破窗而入，刀光首劈朱抗咽喉——正是“影枭”精锐！

“锵！”张绍祖以身为盾硬接一刀，肩胛血溅。朱抗反手掷出短刀，刺穿敌喉，夺过弩机连射。激战中，他怀中的蜂鸣扣与杀手袖箭碰撞，迸出火星！

“田姐的铜扣……能感应玄铁！”朱抗恍然，将蜂鸣扣甩向敌群。铜扣触玄铁铠甲即爆鸣，杀手阵脚大乱。二人趁机从烟道脱身，却见巷口己被锦衣卫缇骑包围！

“朱把总，别来无恙？”马上将领掀开兜帽，露出张绍祖堂兄张绍忠的脸——他竟己升任锦衣卫指挥佥事！“奉刘公公令，请二位诏狱一叙。”

张绍祖怒喝：“绍忠！你竟投靠阉党？”

“良禽择木而栖。”张绍忠淡笑挥手，缇骑张弩逼近。千钧一发之际，街角冲来一队兵马司巡卒，为首者高举令牌：“九门提督周大人有令！全城宵禁，闲杂人等避散！”

趁双方对峙，朱抗拽紧张绍祖跃入下水道。浊水中跋涉数里，方从一处破庙神龛爬出。

忠奸难辨

庙中早有一人等候——竟是本该镇守大同的石亨！他递来干粮，神色凝重：“朱把总，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刘永诚确是宁王府余孽，但真正的主公……是深宫里的孙太后！”

“太后？！”朱抗骇然。孙太后是英宗生母，为何要害亲子？

石亨压低声音：“太后早年与宁王有旧情。英宗非她亲生，是宫女所出，当年抱养充嫡！她怕英宗知悉身世，故与宁王府合谋，欲扶植郕王朱祁钰，再毒杀控制，效仿武则天临朝称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