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永巷安静得像坟场。
春桃和夏荷伺候得更殷勤了,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我吃饭,她们在旁布菜;我散步,她们一左一右跟着;就连我睡觉,她们也要守在门外,说夜里风大,怕我着凉。
小顺子和小安子像两尊石像,杵在院门口,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种被严密看守的感觉,像被关在笼子里,连呼吸都透着憋闷。
但我没表露出来。
白天,我看书,绣花,喂蚂蚁——蚂蚁窝被我用树枝围了个小圈,每天撒点米粒,看它们忙忙碌碌地搬。
春桃有一次好奇地问:“公主喜欢蚂蚁?”
“嗯。”我说,“它们很团结,一个发现食物,整个窝都出动。不像人,各怀心思。”
春桃笑了笑,没接话。
但她的眼神,明显冷了些。
第三天,是卫夫人生辰。
早上起来,春桃就捧着一套新衣服进来。
“公主,今日卫夫人生辰宴,陛下特意吩咐,让各宫公主都出席。”春桃说,“这是尚衣局新做的宫装,您试试。”
衣服是淡青色的,料子很软,绣着细密的缠枝花纹。配了同色的披帛,还有一支白玉簪。
很素雅,但又不失体面。
“陛下费心了。”我说。
“陛下对公主,还是很关心的。”春桃一边帮我穿衣一边说,“昨儿还特意问了公主的身体,说若是还没好利索,就在屋里歇着,不必勉强。”
这是在试探我去不去。
“己经好多了。”我说,“卫夫人生辰,我该去贺喜的。”
“是。”春桃低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但被我捕捉到了。
她在高兴。
为什么高兴?
因为我要去赴宴,正合她们心意?
衣服穿好,春桃又给我梳头。
她手法很熟练,很快梳了个双鬟髻,插上白玉簪,又别了两朵小小的珠花。
镜子里的人,眉目清秀,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像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幼兽。
“公主真好看。”春桃说。
“走吧。”我起身。
出门时,夏荷跟了上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