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巷住了三天。
三天里,春桃和夏荷伺候得无微不至。
饭食准时,热水随时,连我说想看什么书,她们都能立刻从藏书阁借来。
小顺子和小安子守在门口,寸步不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一切都太完美了。
完美得让人心里发毛。
第西天早上,我起床时,发现枕边多了一张纸条。
很窄的纸条,卷成细筒,塞在枕头缝里。
我展开。
上面只有两个字:
“戌时,槐树。”
没有落款。
但字迹很熟悉。
是青鸾的。
戌时,槐树下。
我烧了纸条,把灰烬撒进花盆。
白天照常度过。
春桃伺候我吃早饭时,状似无意地说:“公主,昨天掖庭新来了个小太监,看着眼熟,像是以前在永巷待过的小福子。”
我手一顿,继续喝粥。
“是吗?”我说,“我没注意。”
“奴婢也是听说的。”春桃笑着说,“不过那小太监笨手笨脚的,打翻了好几次水桶,被管事嬷嬷骂惨了。”
她在试探。
试探我认不认识小福子。
“永巷以前是有个小宦官叫小福子。”我说,“不过去年就出宫了,可能你看错了。”
“那可能是奴婢看错了。”春桃没再追问。
但我心里清楚,小福子被盯上了。
他太着急了,表现得太明显。
得想办法提醒他。
下午,我在院子里散步。
那棵老槐树下,有个石凳。
我坐在石凳上,看蚂蚁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