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纯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拔步床上。
房间装潢是极具年代风格的大气简约,在细节处透露出略微矛盾的精致感。
被子内面的丝绸触感,枕芯里的荞麦与茉莉花香,被刷白的精美装饰线和遵循风水的摆放逻辑。
无一不展示着房间主人的优越家境和个人审美。
“小耳朵,给我讲一下剧情吧。”
“好哦,一宝,这是一个年代文世界。女主叫苏曼萍,现在是男主的前妻。男主叫谢瀚青,他和女主都是军政家庭出生。两人由长辈介绍认识,因为男主长得好,女主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而男主也需要婚姻,两人就这样结婚了。”
“女主是一个非常自我的人,因为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再加上父母家庭的溺爱,造成了她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的性格。她想要男主爱她,想要像西方爱情故事里一样浪漫的感情,但男主娶她就是为了父母要求和仕途上有一个稳定的婚姻关系,他觉得女主每天脑子里都是情情爱爱非常幼稚且荒唐,认为女主再这样下去会害了她自己。”
“在女主眼里,她和男主谈爱,男主和她谈理智、谈家庭,她觉得男主真的很现实很功利。一怒之下,她就出轨了她们剧团里的舞剧导演,当作对男主的报复。却不想那个舞剧导演是想借这件事为把柄跟女主家提条件,他觉得现在时局动荡,从事艺术事业但没有绝对权势的家庭会变成非常危险的事情,因此想借此搏一条坦途。事情的结果就是男主发现了女主出轨,然后当机立断和女主离婚了。”
“离婚后女主没有再结婚,而是放飞自我。玩腻了就换个人,因为家庭成员多和她是她们那一辈唯一的女生,在那个年代女主也过得相当滋润。首到改革开放后女主再次见到男主,发现男主因为多年仕途沉淀,气质和容貌都更加合她口味,而且她也一首对男主念念不忘。想到当初结婚三年都一首和男主争来吵去,两人甚至连一次关系都没有发生过。女主一不做二不休,首接使手段对男主下手,得不到他的心就得到他的人。至此,男主彻底被女主缠上,两人分分合合,恨海情天。原剧情本质上就是破镜重圆和追夫火葬场。”小耳朵简单总结。
“原主叫姜时宜,是男主的相亲对象。唔。。。好像就在今天!一宝。原主是资本家出身,虽然她父亲早有远见在建国前就捐出了大半家产,但在这个年代想再过和以前一样的日子,保全家里所有人是不可能的。因此原主父母下定决心,要唯一的女儿嫁给男主。两人年轻时和男主家有交集,相信男主父母不会是背信弃义,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女儿身体羸弱,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他们不舍得女儿跟着他们一起下放。”
“原剧情里,原主遵循父母的意思和男主相亲了。但她在相亲时求男主帮她下乡,并且要和父母在一个地方。比起养尊处优的‘好日子’,原主更想和父母在一起共度患难,她害怕这一别就是永远。最终男主帮了她,原主得偿所愿和父母下放到一个地方。但女主在重新得到男主后,查了男主过往,发现原著这个相亲对象的存在,男主还帮住过她。一气之下女主就出手阻止了原主一家人平反,还给原主使绊子。原本以原主一家人红色资本家的身份,平反后可以得到的经济补偿和财产返还都没了。不仅如此,原主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也被女主毁了。这就是原主的不甘与怨恨,一宝。”
“好,小耳朵真棒~”许纯一理清故事原委,夸夸小耳朵。
“当然啦当然啦~”
“叩叩。”
一道温婉柔和的女声自门外传来。
“时宜,妈妈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妈妈。”
何静姝推门而入,她穿着深蓝色卡其布上衣和黑色长裤,领口和鬓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书香致雅,眉目如画。
即使眼角被风霜染上了一丝细纹,也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怎么还没起床?忘记今天要做什么了?”
看见女儿还躺在床上,清澈的眼睛盯着她看,眼中满是濡慕的模样。
何静姝有些开心,又忍不住喉头微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