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微拿起掉落的花瓣,随手将它放在瓶花边。
这是一支口径略细的陶瓶,里面插着一朵微微弯曲的粉白荷花。
最外层花瓣己经七零八落,仅剩的几瓣也失了颜色,萎黄地卷着边。
这朵荷花是六日前傅清序休沐回家时送她的,被她指挥着傅清序醒花后摆在了梳妆台边。
陆知微坐到镜前打开妆奁,选了支白玉簪插到发间。
一双眼眸似秋水盈波,唇色浅粉,冰肌玉骨,楚楚动人。
脸颊两侧的婴儿肥己经不见,正值锦瑟年华,玉貌绮年。
傅清序如今仍在县学上学。
去岁正是三年一度的乡试之年,俗称“秋闱”。
家里计划让傅清序和陆正青提前二十日去府城,以防万一。
但临行前,陆正青下地时不小心摔坏了腿。
他今年己经五十八了,确实算不上年轻。而且平日家里开支主要靠他和苏婉娘操持。
陆正青这一倒下家里瞬间有些乱了。
苏婉娘每天又要做家务,又要下地,又要照顾陆正青,整个人忙的团团转。
要叫陆知微做家务,一是他们舍不得,二是囡囡自小没做过什么家务,要她做家务和帮倒忙差不多。
傅清序立刻决定放弃秋闱,和县学告假一个月,在家帮忙照顾陆正青,和苏婉娘一起下地。
先生痛斥他因小失大,同窗们一面评判他因小失大一面在心底窃喜。
他们都觉得傅清序很有可能中举。
傅清序都没有放心上。
于他而言,知知和家是最重要的。
如果没有知知,没有家,便是金榜题名春风得意,又有什么意义?
他读书可不是为了齐天下,只是为了钱,为了拥有掌握自己和知知命运的权力。
陆正青能下地后,傅清序就被他和苏婉娘赶回了县学。
但陆知微却不让两人再和之前那样辛苦劳作了。
“爹,娘,你们不准再下地,这般折腾自己身体了,我还要爹娘一首陪着我呢。”
她虽然这些年一首用情力治愈两人身体里的旧疾,但毕竟两人算不上年轻了,并且这里医疗水平低下,她不想赌。
“胡说什么呢,囡囡。”
苏婉娘没把她的孩子话放心上。
陆知微立马捂着心口喊疼。
“啊。。。我好疼娘,有。。。有点。。。不。。。来气。。。”
“怎么了囡囡,你别吓娘!”
苏婉娘立马上前抱住陆知微。
“我们这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