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想什么呢?”金丹跟他说话,他才缓过神来,说:“没想什么。”
“二多很可爱!”她说。
市医院丁室窗口前,丛天舒排队取检验报告单。
走廊里,胖婶朝这边张望,丛天舒已包裹严实,还戴副墨镜。胖婶嘀咕道:
“好像是天舒?”
丛天舒取出报告单的一刹那,发现胖婶朝她走来,急忙揣起报告单,打算夺路逃走,可是身处室的走廊尽头,丛天舒无路可逃,只好迎着胖婶走过去。
“天舒!”与胖婶擦肩而过的瞬间,胖婶认出她来。
丛天舒没认她,头没回,仓促逃走。
“天舒!”胖婶一路小跑紧跟过来,追到门诊部大门前,隔着门玻璃,看见丛天舒乘上一辆出租车,开走。
出租车里丛天舒静下来,掏出检验报告单,一行字映人眼帘:肺部占位性病变,她惊骇,脸色大变,不由得“啊!”了一声,司机索解地看她一眼。
她拿报告单的手颤动不止,视线一片模糊……“大姐,翠亨花园别墅到了。”司机说。
丛天舒缓过神,付车费下车。
进屋她看报告单,恐惧加悲伤,头窝在沙发上,放声痛哭……钥匙开门声音传来,她急忙藏起化验单,跑到卫生间。
朱刚进来,四处张望,叫她:“天舒!”
丛天舒从卫生间出来,冷水处理过,消除了哭的痕迹,她招呼道:“你来啦!”“我们出去,到向阳屯吃一锅出②。”朱刚说。
“明天再吃吧,我没胃口。”
“闷在屋子里上火了,我们逛逛街,撤撤火。天舒,换衣服。”
丛天舒坐着不动。
“走哇!”朱刚再催道。
她站起身,极不情愿,他仔细看她,惊愕道:“天舒,你哭啦。”
“没,没有哇!”她掩饰住,挤出笑道。
“天舒,还为没安排你的职务不开心?”
“不是,真的不是。”
“其实我心里比你还急,可光急有什么用?罗薇让我等她的决定。”朱刚说。
“那就等吧!”
“别急,天舒……”朱刚宽解道。
胖婶心里藏不住事儿,从医院回来跑到张家来,学说了一遍见到丛天舒的经过。
“看准了是天舒?”张母问。
“是她,一丁点儿都没错。”胖婶说。
“是不是她的……哦,病理室?”张母想到不是好病。
“就是检验肿瘤是恶性良性的地方,那年从我爹的肺子取块肉,拿病理室搁那镜子一照,肺癌!”胖婶说,其实她把室和病理室搞混了。
“那天舒……”张母顿然紧张起来。
“我有事,走啦!”胖婶匆匆走了。
张建国说:“天舒的病是不是复发了?”
“复发什么,你顾你自己吧,还为别人操心呢!”张母责怪老伴道。
“五年,脑瘤、瘤转移……”张建国害怕起来,情绪紧张他的气脉就不够用,痰就往上涌。
“你成医生了你!”张母不愿听下去,说,“景锁,跟妈买酱油去!”
傻儿子张景锁却不动地方,说:“学诗,嫂子教我诗。”“啥爹啥儿子,倒没差了枝秧。”张母嘟囔道,“老的优国忧民,少的不忘往事!”
“你、你想开点!”张建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