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果年轻的女士们不嫌弃,就进来吧。”约翰逊说道。“我敢打赌你们肯定想从我身上得到更多东西,否则干嘛不自己去索取那笔奖金?”
“约翰逊真是非常明智,他说得很中肯。”此刻孩子们全都走进小屋,门被关上了。“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泄露是谁告诉你的。让他们以为那是你凭借独自的勇气和远见办到的。”
“你们坐下吧。”约翰逊说道。“假如你们在开玩笑,最好在我开始揍你们前把这两个小女孩送回家去。”
“我不是在开玩笑,”杰拉尔德高傲地说,“绝不是在开玩笑。除了有个警察外,任何人都会明白我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是我干的。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一个谁也不会以为我会去的地方发现了这事;要是他们在家里发现我几乎整夜都在外面,我肯定会遭到一顿臭骂。现在,你明白了吗,我明察秋毫的要人?”
此刻,正如吉米后来所说的那样,约翰逊太感兴趣了,因此没有介意别人用什么可笑的称呼来叫自己。他说他确实明白了,而且要求明白更多的东西。
“好吧,那么你别再提任何问题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知道对你有好处。昨天晚上大约11点钟的时候,我正在耶尔丁城堡里。不,我是怎样到那里去的以及到那里去干什么并不重要;有一扇窗户开着,我爬了进去,里面亮着一盏灯。那盏灯在保险库里,有3个男人正在把银器装进一只口袋里。”
“是你报了警他们才派人去请的警察吗?”约翰逊双手放在膝上急切地探过身子。
“是的,是我报的警。要是你愿意,你可以让他们认为是你报的警。那个时候你下班了,不是吗?”
“那时候,”约翰逊说,“我正在**睡大觉呢——”
“好,警察来得不够快。在那里,我是唯一的侦探。我跟踪了他们。”
“真的?”
“我看见他们把脏物藏起来,还知道他们从霍顿宫里盗来的东西也藏在那里,并听到他们商定什么时候把赃物转移走。”
“去指给我看看赃物在什么地方。”约翰逊说道,猛地跳起来,使得温莎椅[18]砰地一声向后倒在红砖地板上。
“在这一点上你说得很对。”警察扶起椅子重新坐下来。“那该怎么办呢?”
“嗯,今晚上1点钟的时候,将有一辆汽车到塞德勒出租屋旁的船库那边的小路上去接他们。他们将在12点半时把那些东西搬到一只船里运走。因此,现在是用叮当作响的硬币塞满你的口袋,使你满载荣誉和自豪的大好时机。”
“那么,我敢说!”约翰逊沉思着,仍然不太相信。“那么,我敢说!你不可能从脑袋里凭空捏造出所有这些东西来吧。”
“噢,不,我捏造得出来,但我并没有胡编乱造。现在,听我说,这是你一生难得的机会,约翰逊!给我1英镑,你要守口如瓶,这件事就做成了。你同意吗?”
“噢,我完全同意,”约翰逊说,“我同意。但要是你们跟我开玩笑——”
“难道你看不出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吗?”凯思琳不耐烦地插嘴道。“他不是个爱撒谎的人,我们没有哪个是。”
“如果你不同意,直说就是了。”杰拉尔德说。“我好另外去找一位更有见识的警察。”
“我可以去告你们整夜都在外面游**。”约翰逊说。
“你不要这样没有绅士风度。”梅布尔机警地说。“你别这样多疑,其实我们是在设法给你创造一个良机。”
“如果我是你的话,”杰拉尔德劝告道,“我就带上两个人到那些银器所在的地方去。你可以在那个地点附近的木材场里设下一个不错的小埋伏。而我则另外带上两三个人爬到路边的树上去等待那辆汽车到来。”
“你应该去参军,真的。”约翰逊钦佩地说道。“但假如那只是个恶作剧的话!”
“那么你就会闹出个笑话来,我想你闹笑话不会是第一次了吧。”吉米说。
“你同意吗?”杰拉尔德连忙说。“住嘴,吉米,你这个白痴!”
“是的。”约翰逊说。
“那么,你当班时到那座木材场去,你看见我擤鼻子的地点就是那个地方。那些袋子用细绳拴在水下面的桩子上。你只消迈着威严优美的步伐昂首阔步从那里走过,并在那里做个记号就行了。那就是荣誉等待着你的地方,当你出了名而得意洋洋并且当上警官时,请你一定要记住我。”
约翰逊说他真走运。这句话他说了不止一次,然后说他同意,接着又补充说他得马上走了。
约翰逊的小屋刚好坐落在镇子外面的铁匠铺那边,孩子们是穿过树林来到这小屋里的。他们沿原路返回,然后穿过镇子,穿过它那狭窄的、令人讨厌的街道,走到木材场边的那条木材牵引轨道上。在这里,他们顺着大树的树干跑过去,偷偷地窥视那个锯木坑,那些人出去吃午饭去了;这是方圆几英里内每个男孩都特别喜爱的一个游戏场所,他们自己用一块新锯出来的、散发着香味的松木板和一条榆树根搭起一座秋千。
“我也是。”吉米说。“杰瑞,别老是擤鼻子,照这样下去你的鼻子会被擤掉的。”
“我实在忍不住要擤鼻子。”杰拉尔德回答。“我不敢用手帕,怕约翰逊可能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注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我真希望自己想出来的是某个别的暗号。擤鼻子!不,要不是我必须擤鼻子,我现在就不会想擤鼻子了。真是奇怪。我一走到这个地方,想起我所说过的有关暗号的话,就开始感冒了。感谢上帝,他来啦!”
孩子们出色地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离开了秋千。“跟着我这个头儿!”杰拉尔德叫道,顺着一根剥去树皮的橡木树干往前跑,其他人紧紧跟上。孩子们排成纵队一会儿跑进一会儿跑出,一会儿四处乱跑,他们翻过成堆的原木,钻到堆叠在一起、一端突出在外的毛糙的木板下面。当那位警察沉重的靴子踏上牵引轨道上时,杰拉尔德在一座木板腐坏、栏杆摇晃的浮码头顶端停下,叫道:“别闹了!”然后响亮而又酣畅地擤一下鼻子。
“早上好。”他立即说道。
“早上好。”约翰说。“感冒了,不是吗?”
“啊!如果我有你那样的靴子,就不会感冒了。”杰拉尔德羡慕地回答。“看看它们,任何人在一英里之外都能听见你美妙的脚步声。你究竟是怎样靠近别人并把他们逮起来的呢?”他跳下浮码头,在经过约翰逊身边时低声说道:“勇气、机敏和速决。就是那个地方。”然后这支活跃的队伍这位活跃的领袖又走开了。